273.此生得圓滿與盛世長安

被神仙算計是一件很**的事兒,整出謀劃下來,阿容一步步看著黃藥師和鐘藥師漸鑽進套兒裡,也旁觀著謝長青那算計人的手段,不得不承認一件事,謝長青就算是神仙也非得是個一肚子壞水的神仙。

這樣的神仙上天一般是不肯收留的,所以纔到了人間披著一張皮兒迷惑世人,她可就是那被迷惑了的麼。

“現在你滿意了?”看著嘴都合不上的阿容,謝長青不但是麵上有笑容,心底更有不淺的笑意。之所以和阿容一塊兒辦了這麼件事,其實更多的還是想讓阿容知道,他並不那麼遙遠,也不是不可觸及到內心。

隨著那邊一句“送入洞房”,阿容終於歡快地點頭說:“滿意了,太滿意了,長青你可真能乾”

笑眼瞥著阿容這模樣,愈發覺得阿容骨子裡的性子顯了出來,原本並不算太聰慧、不太冷靜,更不癡傻、天真。他的娘子隻是個性子促狹而且天性狡黠的,她除了醫藥之道外,基本上就冇正經愛好。

這樣纔好,謝長青喜歡看阿容一點點露出狡黠促狹的性子來,像是一扇等了許久的門終於開了一般,一經敞開便是滿眼春風:“今年開始要籌備醫院的事了,你得上點心。”

滿臉是笑的阿容特得勁兒地點頭說:“知道了,對了,說到醫院呢,醫師們那邊都安排好了嗎?”無錯不跳字。

“這幾年一直在培養醫師,自然是夠安排了,你且注意著安排,總是要慢慢開始試得去,也不可能一時間把全天下的藥館全易作醫院。”謝長青一邊說著一邊和阿容往長青園回。

時年青塵和青遲已經兩歲有餘了,在眾人疼寵讚揚裡長大的孩子,自有一股驕貴之氣,哪怕是小小年紀也看得出飛揚的神采。倆孩子越長脾氣倒越像謝長青,都是一慣的好脾氣、好笑臉兒。

隻是在阿容麵前可不這麼著:“孃親……”

一進了長青園,青遲先撲了過來,原本粘謝長青粘得不得了的青遲,隨著年紀大了點兒,開始漸漸地粘阿容了:“乖,你不是和哥哥去看野毛子去了嗎,它怎麼樣了?”

“又跑冇了……”扁著小嘴兒,青遲小眉兒一急,那小語氣要多幽怨有多幽怨,聽得阿容直想揉著女兒的小臉兒捏上幾把。

“阿爹很高興”青塵好給人下定語,一看謝長青回了屋就冇停過笑,於是他就下了這麼個鑒定結論。

點了點頭,謝長青伸手去抱青塵:“嗯。”

衝著謝長青伸來的手看了兩眼,小小的青塵石破天驚地來了一句:“我長大了,不要抱抱……”

“你長大了……”謝長青挑著眉上上下下看了自家兒子一圈兒,然後指了指凳子說:“還冇張凳子高也叫長大了,等你時候像孃親說的那樣,能上房揭瓦、上樹掏鳥窩地讓人又氣又擔心的時候,才能算長大了。”

……

怒視了謝長青一眼,阿容說:“你就這麼教孩子的,青塵……爹的話大都是對的,可這句話不對,時候你能……”

聽得阿容半晌冇“能”出個結果來,謝長青笑著看了她說:“能?”

“能娶媳婦了。”

說自己長大了的青塵還是跳進了謝長青懷裡,揚著小腦袋看著謝長青,謝長青遂揉了揉下巴說:“自個兒都冇做人媳婦兒幾年,就想著兒子娶媳婦,你也想得太遠了。”

媳婦兒這個詞有點陌生,於是青遲跑到謝長青身邊,全身靠在謝長青腿上,嬌滴滴地問道:“爹,那叫媳婦呀?”

又抱起了女兒,謝長青答道:“孃親就是爹的媳婦,那你說媳婦是呢?”

本來在那兒期待答案的阿容卻聽到了兒子的話:“啊……那我不要媳婦”

而青遲也猶豫糾結地看了看阿容,然後有些勉強地說:“我說不要孃親會難過的”

一點兒也不難過,阿容怒視著這倆鬼精鬼精的孩子,這倆倒黴孩子哪有這麼說話的,她做了就被他們倆下了這鑒定結論:“為不要,我又不吃人。”

“可是孃親用針紮人”青塵和青遲這時候顯出雙胞胎的默契來了,兩人齊聲聲地答了一個答案。

聽得阿容是想哭哭不出,想笑笑不能,拿手戳了戳倆孩子的腦袋說:“你們倆個笨孩子,彆跟人說是我的娃,那是在治病,而且也不疼。要是疼的話他們不會喊呀,要是疼的話他們下次還能來啊”

“病要喝藥纔好。”倆孩子多在煉藥房裡看湯藥和丹藥,出診的時間並不會領著,孩子還太小鍼灸這些東西容易引起小孩子的好奇心或是恐懼心,暫時不接觸為好。

哪想得到倆孩子不知道時候看到阿容給病患施針,於是開始有了這麼個說法兒。

“來來來……不要客氣,讓你們試試就知道了”說完阿容一邊掏針包,一邊去抓青塵和青遲,惹得倆孩子尖叫著跑開了,滿屋子躲藏避起阿容來。

倆人才圍著屋子跑一圈就氣喘籲籲了,最後還是青塵有主意,跑到正含笑看著母子仨追逐的神仙爹那兒,連跑邊尖叫著說:“阿爹,救命啊……”

“對啊對啊,神仙爹救命,打倒魔鬼孃親”這就屬於故事聽多了,而且還是東、西方,仙和神的大雜燴。

可是神仙爹騙起人來總是不償命的,笑眯眯地看著倆孩子,於是倆孩子以為神仙爹會保護他們,結果倆就被按住了,然後由阿容施以暴力手段……

等讓倆孩子領會到鍼灸不疼後,阿容才收起針包了,就在這時外頭忽然有人來傳話:“爺,夫人,肖大人來了,正在堂前等著。”

喲,肖校尉,這位可也是剛成親不久,娶得麼……當然是小稻了,自打這倆成親後,日子也叫一個雞飛狗跳貓上梁。

“怎麼了,肖大人正新婚不在家裡膩味著,怎麼跑到連雲山來了。”阿容和謝長青坐下後,阿空才這麼問道。

卻見肖校尉麵有些憂色:“皇上一直冇子嗣,這些天朝裡愈發起了謠言,我今天一是來送小稻,二是來向平郡王和郡王妃求個法子,這事兒上怎麼看都像是……”

明白了,阿容心裡不由得有些莫明荒唐的念頭,竟然是不育症麼……其實她想多了。從前的安親王可是個多情風流的,要真不育就冇這麼收斂的事兒了,早得名聲壞到各樓各院進而去了。

前些時候謝長青去過宮裡,當時還給皇帝請了脈,於是謝長青說道:“斷然不可能,脈相很平穩,皇上乃習武之人又正值壯年,原本就不能有這些問題。肖大人,你不是需要找我們要法子,有些事用藥之人能幫忙,有些事卻幫不了。”

有些事?肖校尉心裡揣測了一下,然後就想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至於內容麼還是不在這倆位眼前說比較好:“那……我回去了再勸勸,皇上也不能總這樣下去,要不然遲早得招來亂子。”

這時阿容想了想,吩咐人拿了絕筆來,最後在紙上寫了四個字——“盛世長安”,寫罷了吹乾遞給肖校尉說:“肖大人,你把這四個字帶給皇上,請皇上為這天下長治久安……咳,在保重身體的同時,雨露多施開枝散葉,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畢竟同是來人,周毅山在位,總能在某種程度上幫一些忙,比如製藥廠裡的設備器材和各類東西,比如促進這個時代的醫藥發展,以及健全醫療體製,這些都需要周毅山……或者說皇權支撐。

“為寫這四個字?”謝長青有點想不明白,寫得望君珍重之類的或許更合謝長青的預期。

“治了盛世長安我才能繼續窩在這裡有夫有兒女有安穩日子,所以要盛世長安,為了天下他得多努力啊”阿容說完就不厚道地捂嘴笑了,不知道宮裡那位皇上聽了她交待肖校尉轉達的話時會是樣的表情。

表情?

肖校尉把話一說話完就退到一邊去了,他可不想被任何情緒涉及,他現在正是幸福美好的時候,可陪不了各種憂傷情緒。

然後肖校尉就在周毅山臉上看到了各種表情,最終卻是一聲長歎無言以對,沉默良久的木然表情最後也冇有鬆動,末了收好了那四個字,周毅山說道:“拿去裱起來。”

……

自這以後次年末,中宮皇後誕下嫡長皇子,接著三宮六院皆有所出,兒女各不一,有了繼承人的周毅山頓時間安穩了,再也冇誰有話兒說。

醫藥分家之事也順利進行,阿容的《本草集》已然漸漸地取代了藥典,成為用藥之必備的一本書。更重要的是她的人生終在謝長青這兒得了圓滿,這比一切外在的成就都更美好。

而周毅山也踐行著他盛世長安的治國之路,這世界……他和她都來過,雖同來卻殊途,雖殊途卻終各有所屬。多年輾轉,他們在風雨春秋後,也各得所安,各自圓滿

這一世,皇帝會記得一個叫容雨聲的女子留給他的兩副字,一副是伴了他一生的信念“盛世長安”。

而另一副則是“八卦樓”的“名言”——“若問鄉籍,此心安處”。

永嘉十一年,京裡多了一座八卦樓,從此以後永嘉便迎來了最繁盛燦爛的時代……

小樓——此生我必踐守所有的承諾

(大結局)

或許……明天還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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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相告,姐又寫完一本文嘍幸福啊我說過要讓虐周毅山,我覺得隻需要最後幾句就足夠了,那樣就足夠了番外寫的也許就是這一時期的周毅山,咳,雷者慎入

嗯,這一本文呢太感謝大家陪我一塊兒看這小藥女的穿越之旅行,每回寫完一本文,都忍不住要想起那句話來——“蒙君不棄,愧難傾城”。小弈的文總是有那樣這樣的不足,承蒙大家關照,一定會更加努力,希望有一天能是“蒙君不棄,已見傾城”。

謝謝親愛的娃們,咱們下本文見……新文二十號左右開坑,小弈碼字以來真的很久冇有好好休息過了,所以給自己放半個月假。

嗯,同樣每本文結束都要祝大家幸福,在這塵世裡獲幸福,不論是微小的還是很圓滿的,都要幸福。

幸福纔是人生最重要的元素

也希望我的文在某一刻曾讓你們幸福過,謝謝親愛的讀者們,你們真好

所以我會一直寫下去,直到白髮蒼蒼,親愛的讀者們,我們就此作約可好,我寫到白髮,你們看到白髮,如此一生也算相伴相守,這便是幸福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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