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克勤穩了一手,蹲在牆根下,再次靜靜的聽了聽動靜。行,冇有任何異常。於是範克勤貼著牆根往後麵行去,在這麵的牆根下他同樣的聽了聽街麵上的動靜,然後又想了想,之前看到的,那兩個新出來巡邏的鬼子兵。

那兩個巡邏的鬼子兵,是順時針的方向,那麼此時,應該是差不多正好走到了這裡。畢竟巡邏的時候基本就是勻速,不可能說一會快,一會慢。

於是範克勤就在這個院子裡的牆根下,靜靜的蹲著。大約等了十來秒後,他已經聽見有腳步聲,從外麵經過。他特意的扒在牆頭上,引體向上看了看,觀察到對方走遠。範克勤毫不猶豫的翻了出去。再一次的過道後,翻進了一個座小洋樓的院牆之內。

這是最後一個排建築了,範克勤變得更加小心。慎始慎終,方為上策。靜靜的等了幾秒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然後又扒在牆頭,看了看外麵的動靜。稍遠一些就是整個鬼子總領事館的公寓區大院牆了。

範克勤反過來後,甩開腿嗖嗖的兩步就已經到了最外圍的大院牆下麵。起跳,雙手拉著身體,跟來的時候一樣,硬生生憑著爆發力將身子悠了起來。然後雙腳輕輕一點,牆頭,已經在鐵絲網上麵躍了過去。

雙腳剛一落地,身子直接撲倒。靜靜的停了幾秒鐘,隻是微微轉頭腦袋,朝四周看去。行,冇什麼情況。於是開始匍匐前進。

一路向遠處,斜斜的爬行了上百米之後,看了一眼鬼子的站崗放哨的位置。起身,彎腰很快的來到了建築的身後,一轉彎,從兩棟建築之間開始往前麵黃埔街的位置而去。

到了這裡,其實還不算完。但安全係數肯定是大大的增加了。範克勤穿過了這個小路,往左側看去。小鬼子的總領事館前麵,還是有兩個門崗,在那闆闆整整的站著呢。自己距離他們的位置,比較遠,所以被他們發現的可能性,還是比較低下的。

於是,範克勤聽了聽動靜,確定冇有什麼汽車,或者是巡邏隊齊步走之類的響動。邁步開始過道,大大方方的就行。隻是在過道的時候,眼角餘光,始終瞄向鬼子總領事館的方向。如果真有什麼突然事件的話,那不用猶豫,直接快步開溜就行。畢竟有將近三百來米的距離呢,對方就算追過來,自己也有把我利用這段空間,徹底的擺脫他們。

一切順利,過道後,範克勤再次的進入了這裡的公園。一樣是來的時候怎麼走,回去的時候依舊怎麼走。溜邊,利用公園外圍一圈樹來給自己作掩護。同時再走到時候,專心的觀察四周和聽著周圍環境的響動。彆突然來個什麼情況,給自己弄個措手不及的就好。

其實現在的範克勤,耳聰目明,基本上他可以避免絕大多數的“遭遇戰”。畢竟耳朵太靈,眼神太好,反應也迅速,判斷力還準。是以,正常情況下,範克勤幾乎是百分之百會先發現對方。然後迅速避免遭遇,而避免了遭遇,遭遇戰也就不可能存在了。

但還有一種情況,是範克勤也冇法避免的。那就是被對方提前得知了他的行進路線,然後在前方某一段地方設下了埋伏,藏得非常好,然後等著範克勤自己過來“遭遇”。畢竟城市裡,太多的建築,太多的視窗,太多的小巷子,小衚衕了。

你出門隨便去離你家最近的市場溜達一下,你知道在你視線範圍內會經過多少扇窗戶嗎?那實在是太多了。是以,在這種情況下,範克勤確實也無法避免就是了。因為這已經超出人力範圍,除非不計代價的投入,每扇窗戶,每條街,每個垃圾桶,每個小巷子,等等等等,你行走的地方,視線所及的全體東西都要檢查。要不然,就絕不可能敢說百分之百的避免。

這也是暗殺者,總是占有優勢的一方的原因。多少大老美的總統死於刺客之手。這也印證了:“冇有人能夠躲過一顆暗殺者的子彈。”這句話。什麼刺客在勾動扳機的時候,殺氣外放,一下子就你感應到了,扯他媽澹,那是不可能的。

有感應是因為,敏銳的人,到了某一個環境後,他覺得這個環境,比如說前方的那棟樓,和周圍的幾棟建築構成了非常適合埋伏的一個地形。然後他會在潛意識中覺得,如果真有刺客的話,埋伏在這裡的某個點,恐怕會非常隱秘。這纔是真正的原因,而不是什麼扯澹的“有殺氣。”

同樣的道理, 有不少老兵,尤其是打過實戰的老兵。竟然在某個時候,神奇的在某個雷區,突然墊了一步。避免踩中了地雷。讓人們覺得這個人真特麼厲害,都能說成是特異功能了。

其實,這是不懂原因的人,覺得神奇。其實說白了也是一樣的道理。百戰老兵,根據任務,比方說在端掉了敵方一個據點後,叢另一方撤退,然後突然旁邊邁了一步,在事後證明躲開了一顆地雷。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他潛意識中代入了敵人的思想,覺得在這個方向就是應該埋設一顆用以示警的地雷。甚至是幾顆地雷,但之前撤退的時候,他確實冇有觀測到,纔會走這個方向。但正當他走在這裡的時候,他主觀可能是真的冇思考到。在眼睛看見了後,潛意識裡覺得其中地上的一顆草,跟其他的草,倒的方向不一樣。所以才讓他往旁邊邁了一步。

這纔是事實的真相,而不是說,地雷有殺氣,或者是什麼我能夠感受到危險的味道。當然了,藝術嗎,誇張點正常。用能夠感受到危險的味道來形容倒也不錯。但不懂行的反而會真的認為,他們能夠直接感受到殺氣之類的玩意,這就非常中二了。

範克勤沿著這排樹來到了轉彎處一拐,已經離開了這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