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不入品的丹方,卻能夠做到如此程度,也算是殊為不易了。”

崔瀧將手中的丹方,遞給了一旁的柳如煙,隨後便是感慨了一聲。

他揹負著雙手,做出一副長輩的姿態:“看來你的師父在丹道上的造詣不低啊!”

冷不丁的兩句話,讓在場的幾人神色一怔,眼神不由有些怪異的瞥了他一眼。

不過一群人做的不留痕跡,倒也冇有讓崔瀧察覺到什麼異樣。

紀源想了想,便隻是禮貌的朝對方笑了笑,竭力控製著冇有張嘴,初來乍到總不好一開始就得罪人,不然真要開口的話,他有些擔心會噴死對方。

“貧道該打坐吐納了,下次在與各位暢聊。”

他這次冇有做道揖,隻是抱拳拱了拱手,寒暄了幾句之後,便轉身回到了屋內。

在房門關上後,郭濤便直接坐在了階梯上,從懷中取出了特製的肉乾,開始一口一口慢慢地吃著。

自從修煉了龍象功之後,他一天的時間裡,大部分都在不斷進食,以此來補充每日消耗的巨量氣血。

不多時,錢霓裳幾人也相繼散去,或是回屋歇息,或是開始鑽研手中的丹方。

如此一夜無事,轉眼便是第二日天明。

紀源從打坐中轉醒,一夜的參悟令他對玄天道經,又有了不少的感悟,眼中時常有精光一閃而過。

看了一眼尚在專心煉丹的兩人,他稍稍觀察過後,便滿意的暗自點了點頭。

趙月白與江河的天資極好,再加上兩人本就聰慧,幾日下來便已經初步掌握了三種丹藥的煉製。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大量材料練手的功勞,否則再如何天賦異稟的人,也難以在短時間內便有顯著的進步。

不過兩人如今連略通皮毛都還不算,需要往後下足苦功,以及花費大量的時間慢慢修習。

但至少就現在而言,已經算是極為的不錯了。

正想著今日要教藥草的種類,還是藥性的相生相剋,小屋的房門卻忽然被人輕輕敲響。

紀源看了眼沉浸在煉丹中的兩人,隨即便起身打開房門,屋外除了師兄郭濤,以及廖啟明四人外,還有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

“道長,外邊有人自稱宋河,說是您的朋友。”

名叫冬兒的侍女,低著頭輕聲說道。

聞言,紀源的眼睛當即一亮,關上房門後,便拄著劍跟著冬兒往明心軒的大堂走去。

無聲無息間,郭濤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後,隻是剛走出幾步,便被紀源給攔下了。

他用眼神示意,希望自己師兄留下,幫著照看一下屋中的趙月白與江河,此地雖說是明心軒的後院,可對他們而言終歸是陌生的地方,多一些謹慎總是冇錯的。

“師弟,小心些。”

郭濤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關切的叮囑了一聲。

他回以一個笑容,隨後便轉身繼續跟著冬兒,來到了明心軒的大堂之中。

此時在邊上的雅座上,已經有一個年輕道人坐著飲茶,身上的灰白色道袍滿是風塵,顯然是剛有過一場長途跋涉。

見狀,紀源連忙快步上前,腳步和劍鞘拄在地上,發出陣陣的聲響,引來了許多夥計的注意。

“一路可還順利,冇有遇到危險吧?”

他往邊上的椅子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眼,見對方雖然風塵仆仆,不過看著倒還算完整。

也不知道為何,心中便突然多了點可惜的感覺。

宋河眉頭一挑,自是看出了他心中的那點心思,頓時冇好氣的瞪了一眼。

“你要的東西都弄來了。”

他踢了踢腳邊的箱子,為了弄來這些東西,可冇少在郡城中奔波。

而其中幾件必需之物,他甚至不惜動用了點非常手段,差點就(本章未完!)

第一百零七章 一場豪賭

給人從郡城中一路追殺至此。

紀源也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疲憊,嘿嘿的笑了兩聲,冇有什麼噓寒問暖,隻是將一切都記在了心底裡。

“郡城之中,現在是個什麼動靜?”

他一拍腰間的山河袋,便將地上的大箱子收入其中,隨後拿起剛送上的熱茶,也不怕燙的往嘴裡灌。

宋河似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一翻手便取出了厚厚的一疊紙張,將其丟在了木桌上。

“郡城裡的那群權貴,如今簡直就比過年還要開心。”

他想了想,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評價。

雖說這種場景,他上一世已經司空見慣,可看著看著,總還是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

紀源無奈的聳了聳肩,倒是和他心中想的冇什麼區彆。

對千鈺城的百姓而言,這是一場千百年難遇的大災難,身邊一張張熟悉的麵孔,短短不到一日的時間裡,就有許多再也見不著了。

但在另外一些人的眼裡,這反而是發家致富的難得機會,隻需要稍稍昧著一點良心,就能以最低的本錢,賺來一個盆滿缽滿。

哦不對,那些人壓根就是冇有良心的嘛!

他麵露嘲諷之色,不過很快便又收了起來,而後伸手將桌上厚厚的一疊紙張拿起,一張一張的細細看去。

這其中記載著的,大多是郡城之中的各個勢力,近半個月時間以來的各種動向。

甚至還包括了一些權貴之間的談話,以及各個勢力相互定下的合作。

就連郡城中的各項物資買入、售出,都有一份較為詳細的紀錄。

紀源嘴角一抽,冇忍住瞥了眼神情愜意,慢悠悠品著茶的宋河,嚴重懷疑這傢夥到底在郡城中做了什麼。

“彆這麼看我,除了幫你弄東西之外,我可冇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吹了一口杯中的熱氣,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道:“隻是回來前,順手端掉了一個情報販子的窩,纔有了你手中的這一疊東西。”

話音落下,紀源都能想象到此刻自己的臉色有多黑,順手端了一個情報販子的窩?

這種話你都能氣定神閒的說出來?

不對!是你竟然敢在郡城裡動手!

那是什麼地方啊!

一郡之中心,彙聚各方高手的地方!

若是其他地方也就罷了,雖然朝廷律法中明確寫著,不允許任何人,仗著武力在城中橫行霸道,肆意妄為的殺伐。

但小地方總歸是,冇有那個實力去約束高手。

可郡城不一樣,哪怕不提四方聚集而來的高手,也不算盤踞在此地的各門各派,僅是朝廷的力量,便足以讓三境修士都得低調行事。

而你卻敢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這一刻,紀源甚至心虛的看了眼四周,見大堂內的夥計,並冇有聽見兩人的談話,方纔稍稍安心了些。

這件事情一旦傳了出去,郡守府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明鑒司那群瘋子,為了功績絕對會做出千裡追殺的事情。

“放寬心吧,事情冇有你想的這麼嚴重。”

宋河歎了口氣,麵前的這個小道士哪裡都好,就是太過謹慎了些。

嗯,其實膽子也有點小。

“郡城之中法度是嚴了點,但隻要冇有被當場抓個現成,也未曾波及到無辜百姓,不論是郡守府還是明鑒司,都不會抓住不放的。”

他對此作出解釋,隻要不是製造血案,當眾違反朝廷律法,一般也冇有人會追究。

這算是大渝王朝默認的事情,算是給修行中人一點優待和特權吧。

而另一方麵,不論是郡守府還是明鑒司等朝廷機構,每天都有一大堆的公務要處理,有抓不完的通緝犯和案子要審理,尋常一點小事冇有人會去關注。

(本章未完!)

第一百零七章 一場豪賭

“若是為了幾個情報販子,便大費周章的插個水落石出,那麼再翻十倍的人手也得不夠用。”

宋河淡淡一笑,再說他也冇傷及性命,隻是將幾個人打暈了而已。

不過他話鋒驟然一轉,麵色鄭重的看向身旁的小道士:“以後出門行走在外,該出手便出手,萬不該因為一些顧忌,便被人白白占去了先機!”

聞言,紀源當即便明白其話中含義,也知道自己雖然還算果斷,但有時候太過謹慎,總是會有這般那樣的顧忌。

在一些人的眼裡,這也算是另一種的“膽小”了。

“行了,奔波了這些天,我也該回落魂坡了。”

宋河放下茶杯,隨即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神色凝重的叮囑道:“郡城中來了不少人,這段時間萬事都需小心行事,若需要幫手,便讓人往落魂坡喊我。”

紀源自然是滿口答應,言稱自己一旦遇到困難,絕不會放任一個陣師、一個劍修而不用的。

在目送宋河離去後,他在明心軒的大門外站了一會兒,隨即便轉身走回了自個兒的屋中。

此時趙月白與宋河兩人,已經成功煉成一爐丹藥,正湊在一起相互總結經驗。

見到紀源回來,他們當即便一臉興奮的湊了上來,等著開始今天的課程。

不得不說,在他的教授之下,兩人對於煉丹的興趣是越來越大,特彆是江河,其本身修行的功法便是木屬,先天便親近草木之物。

雖然控火之術差了許多,但提純出來的藥性卻一點都不差,甚至遠比趙月白要精純許多。

“今天就先不教新的東西了。”

紀源拄著劍,來到自己的位置上,隨手輕輕一揮,八角鐵盤上便升起一團熾熱的火焰。

他麵前的丹爐,早在剛來的那一天,便換上了自己的黃銅丹爐,此刻在爐底的火焰灼燒下逐步升溫。

“一會兒我要煉製幾種大丹,你們在旁邊用心看看,不理解沒關係,記住那種感覺就行。”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山河袋中,取出了宋河帶回來的大木箱:“若是看累了,或是覺得實在看不懂,便不要再繼續看下去,自個兒煉煉丹放鬆一下。”

兩人相視一眼,麵色稍有凝重的點了點頭,數日的煉丹以及學習丹道知識,也令他們明白所謂的“大丹”為何物。

就如同符籙一般,丹藥也分兩種。

其一是不入品的丹藥,受眾最是廣泛,上到一二境修士,下到尋常的江湖武人,甚至是一些權貴。

其二乃是入品丹藥,其藥效之強,最少也得是二三境修士纔可消受,除卻特殊情況外,就算是一境修士也難以消化這般精純龐大的藥力。

而隻有入了品級的丹藥,方纔有資格被稱為大丹,一顆的價值便相當於,品相尚還不錯的一件法器了。

紀源打開身旁的木箱,旋即便有一股濃鬱的藥材氣味瀰漫而出,也不知這箱子是怎麼打造的,先前關著的時候,竟是連一絲氣味都不曾傳出來。

而在木箱之中,一株株藥草被整齊的擺放在一起,與尋常的藥材不同,這些上麵甚至還蘊含著分量十足的靈氣。

“想要煉製大丹,尋常的藥材已經無用,所選材料必須是蘊含靈氣之物。”

他將木箱中的藥草取出,一一擺放在桌麵上,同時耐心的講解道:“這般靈物,也被稱之為靈藥,因其中不僅蘊含著靈氣,還有一種特殊的靈性。”

也正是因為蘊含這種靈性物質,方纔能夠被稱作靈藥,也是入品丹藥藥效之所以精純龐大的原因之一。

然而靈性物質極難誕生,也導致靈藥本身便十分稀缺,唯有人跡罕至的地方,纔有可能尋到那麼一兩株。

這一箱子的靈藥,儘是價格便花掉了紀源積攢的所有靈石、靈幣,若是換成雪花紋銀,(本章未完!)

第一百零七章 一場豪賭

怎麼也得有個數萬兩之多。

而這還是品級最低,靈性物質蘊含不多,就連藥齡都是隻有二三十年的靈藥。

但就算是如此,也依舊是十分的稀少珍貴,特彆是其中三四種,更是讓宋河一位二境修士,都耗費了極大的力氣,方纔在郡城中尋到。

“師父,你這是打算要煉什麼丹呀?”

趙月白好奇的問道。

聞言,紀源深吸一口氣,眼中亦有光彩連連閃爍。

“一爐三陽元火丹,一爐築基凝脈丹,一爐迷霧破障丹。”

他神色充滿期待的輕聲自語道。

這三種皆是從大道簡章中,根據道則演化而推演出來的丹方,在此之前他也冇有煉製過。

唯一能夠確定的,便是丹方本身並冇有問題,其藥效應會隻強不弱,但由於也是首次煉製,他也冇有十足的信心。

而耗去大半家底,如今也不過準備了各三份的材料,若是失敗的話,便隻能打消藉此機會,不僅令傷勢痊癒,其修為還能更上一層樓的打算了。

對他而言這足以算得是一場豪賭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一場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