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明心軒的寶庫後,紀源便跟隨著錢霓裳,來到了七樓的一處雅間之內。

這個地方從今日起,便獨屬於他所有,憑藉特等供奉的身份玉牌,便可開啟和關閉其中的禁製。

而雅間內的禁製一旦開啟,便會連接十數重陣法,哪怕是三境修士,也不可能靠蠻力打破,更彆說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潛入其中。

“這裡的雅間,儘可以放心使用,憑藉身份玉牌,除卻寶庫之外,皆可暢行無阻。”

錢霓裳淡笑道。

同時她還言明,除非是三位東家一同點頭,否則此地陣法誰都無法關閉,安全上還是有保障的。

聞言,紀源點了點頭,同時也感歎明心軒的財大氣粗,僅是一處雅間而已,除了麵積不小之外,牆體內還銘刻了不少禁製。

甚至就連此處的擺件,雖然還算不上法器,但每一件都有些許的聚靈、清心、凝神等諸多奇效,若是在這裡長久修煉,多少都能提供不小的助力。.

而修行這件事情,除了靠天賦與努力外,這種平日裡的積少成多也是必不可少的。

“可惜這麼好的地方,或許一次也用不上了。”

打量了一圈之後,紀源便不由感慨了一聲。

在離開郡城之前,毫無疑問是將暫住在錢家宅邸內,不論是為了溝通還是安全,比明心軒的七樓雅間都會高上許多。

更彆說如今他居住的庭院,每一個房間內配置的靜室,論聚靈、凝神等效果,都要比這處雅間強了不止一籌。

“等到午時之後,十三家勢力中,有七家勢力的人應該會陸續趕到郡城。”

錢霓裳開口,將話題引到了彆處。

至於另外八家勢力,因為距離近一些,一大早便有人趕到了郡城,如今一個個都居住在郡守府旁的客棧內。

料想另外七家勢力的人,待得抵達郡城之後,應當也是會入住這家客棧,如此才方便接下來的行事。

雖然這些勢力相互間表現的十分默契,儘管還未見著麵,也冇有提前有什麼交流,卻在第一時間選擇了聯手。

事實上,這也是他們唯一的選擇,若不想在接下來的局勢中,成為其他人的犧牲品,被吃的連骨頭都剩不下來。

“能探聽到,這些勢力都派了什麼人嗎?”

紀源問道。

隻是話剛說出口,便見錢霓裳遞來了一疊紙,上麵記載了此次十三家勢力,各自派出前往郡城的人員名單。

每一家勢力所帶隊的,清一色的都是各自門中的長老,修為至少也在二境中後期,並且手持數件法器、重器,不論是修為還是戰力,都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除此之外,每一家派出的隊伍中,都跟隨著至少兩三名二境修士或武夫,以及十餘名一境的弟子。

單獨一家派出的力量,便已經是如此強大,若是十三家彙聚在一起,恐怕在不啟用陣法的情況下,就連郡守府都可以強闖了。

“我還以為有兩三家的勢力,會派出三境坐鎮。”

紀源搖了搖頭,看上去有些失望。

這股力量強是很強,但卻缺少三境坐鎮,雖然的確能給李家造成壓力,但還不至於從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畢竟隻是在明麵上,李家便擁有兩位三境修士坐鎮,單獨一位便可輕鬆鎮壓十名二境,兩人聯手的話,再加上李家的財力……

想到這裡,他默默的歎了口氣,若是如此的話,根本對李家造不成多少壓力,更彆說想要將其重創了。

恐怕最後還會出現,驅狼吞虎不成,反被虎狼吃了個乾淨。

“可惜錢家今非昔比,否則若是暗中出手的話,倒也能令那李家從此元氣大傷,甚至動搖根本!”

錢霓裳咬牙說道。

一提到李家,她的眼中便有恨意浮現。

如今錢家的境地,幾乎可以說是李家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那位李家家主,早年在暗中使手段,錢家的老家主也不會身受重傷,從此修為再也無法寸進。

否則以其驚才豔豔的天賦,說不準便有結成金丹的可能!

更彆說自從老家主離世,李家便明裡暗裡的不斷打壓錢家,甚至還故意泄露情報,使得與其為敵的人,搶去了不少的生意。

甚至光是錢霓裳查到的,便有不少錢家的人,被李家暗中買凶襲殺!

“現在隻能看李文清,接下來還有什麼樣的手段了。”

紀源麵露沉思,他也十分好奇在這般局勢下,那位高居功曹主事的李文清,還能使出什麼手段來,令李家真正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畢竟若論仇恨,他可一點都不比錢家要少,甚至還猶有過之。

正當兩人陷入沉默,屋外忽然有人輕輕敲響房門,隨後傳來一道脆生生的女音。

“那位器道大師得了空,咱們這邊過去吧。”

聞聲之後,錢霓裳便轉頭看來。

見狀,紀源自然是不會有什麼異議,能早一日洗儘魔氣,他手中也能早一日多出一件可用的法寶。

那位器道大師,常年居住在七樓的雅間中,因此兩人隻是出了個門,稍微走了一段距離,便來到了其門外。

在打了聲招呼後,錢霓裳便直接推門而入,而紀源也跟在身後,一眼便看到了雅間中,正盤膝坐著的一道身形。

隻是這一眼看去,缺多少令他有些意外,原以為這位器道大師,應該是名老者,或者是箇中年人,卻冇想到竟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不過想想也是,冇誰規定器道大師,不能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天之驕子。

當紀源心念轉動時,忽然便腳步一頓,險些楞在了當場。

他直愣愣的看著那名.器道大師,對方眼中的愛慕之意毫不掩飾,就差渾身冒著粉紅桃心泡泡了!

反觀錢霓裳,對此似是早就習慣,已經能夠無視那道熾熱的,充滿著愛慕的目光。

她自顧自的坐下,還不忘招呼一聲紀源,隨後到了兩杯茶,從頭到尾卻是看都不看那名年輕人一眼。

然而此人也的確非常人,被如此對待後還能腆著一副笑臉,自己做到了桌邊,並拿著個空杯眼巴巴的看著。

“他叫墨子規,我錢家的一等供奉。”

錢霓裳白了其一眼,但還是為他倒了一杯茶,同時為兩人介紹道:“這位是靈鈺道長,今日正式成為錢家的特等供奉。”

聞言,墨子規一愣,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見到錢霓裳點頭後,他這才轉過頭,神色認真的打量起來。

要知道以他二十出頭的年紀,在器道上的造詣便已成大師,可依舊冇能拿到特等供奉的位置。

而如今一個不過十四五歲的小道士,卻得到了特等供奉的位置,其必然是有著非常人所能及之處。

“在下道號靈鈺,俗家名紀源,道友隨意稱呼即可。”

紀源做了一個道揖,氣定神閒的說道。

麵對一位器道大師,既冇有刻意討好,也冇有疏遠擺譜,一切都是恰到好處。

“明鑒司的徐林,曾言紀道長的成就,絕不會在他之下。”

錢霓裳見其眉頭緊鎖,便稍稍提點了一句。

聞言之後,墨子規當即一正神色,客客氣氣的還了一禮,冇有流露出半點倨傲之色。

若非錢霓裳的這句話,縱然紀源成了錢家的特等供奉,他雖不至於瞧不上,但肯定是不會有多少好臉色的。 _o_m

畢竟就算是三境修士,到了其麵前也一樣是討不到什麼好臉色,也就是對待錢霓裳的時候,他方纔會露出先前的那般姿態。

“紀道長手裡有一件魔寶,幫忙給洗練一下其中的魔。

氣吧。”

在兩人相互見禮後,她便直接開口說道。

而紀源在其眼神示意下,也乾脆果斷的,從山河袋中取出了那一件七層魔塔。

此塔剛一拿出,便有滾滾魔氣席捲開來,隨後在墨子規一指之下,又被一股精純的法力束縛了起來。

他伸手接過魔塔,捧在掌心中端詳了片刻,隨後以法力灌入其中,細細的感應了起來。@精華\/書閣*首發更新~~

見此一幕,紀源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唯恐打擾到對方,儘管這般做法實際上並無什麼作用。

直到半刻過後,墨子規這纔將魔塔放在桌上,目中浮現幾許沉吟之色。

“想要洗練魔氣不難,但在去掉部分材料後,需填補進去什麼纔是關鍵。”

他直言不諱,若是填補的材料,與魔塔本身的材質相沖,若是強行施為,隻會令此法寶炸裂,最終淪為一堆廢塊,殘骸連回收的價值都會不剩分毫。

更彆說一件法寶炸裂,其爆發出的波動,足以毀掉數片坊區,哪怕有明心軒的陣法加持,也得損壞好幾處雅間。

“填補的材料都在此處了。”

紀源一拍山河袋,隨即便將早先從錢霓裳手中購置來,用於鑄造本命飛劍的材料取出。

在玄天道經的道法卷中,便有幾種法寶的鑄造和溫養之法,所使用的材料與劍訣篇中,鑄造本命飛劍的基本相同。

雖然此塔已經成型,但也可藉由洗練魔氣的機會,將這些材料煉化進去,往後在用道法卷中的秘法溫養,花費一些時間不斷將其餘材料,一點點的煉入其中便可。

如此一來,儘管耗費的時間頗長,用去的材料也不少,但怎麼也比直接鑄造一件法寶來的便宜、方便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