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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你說什麼?”

溪溪醒了?

夫人醒了?

真的嗎?

在莫南西好奇不信的目光下,傅懿謙目光篤定激動,再次重複話語:

“對,溪溪醒了!她冇事了!薄九呢?”

“他有救了!”

九爺……

莫南西想到什麼,臉色一白:“遭了!九爺他、他……”吃藥了……

後麵的話冇說完,傅懿謙就從他恐慌的狀態中意識到不對,‘砰’得一腳踹開門。

“薄戰夜!”

然後就看到——明亮乾淨的房間內,男人倚窗而立,高大修長的身影在月色中高冷孤寂。

他的手中還有一杯藥!

“薄戰夜!”傅懿謙焦急衝過去,一把拉過杯子,怒不可遏:“你瘋了?”

“喝了什麼?給我吐出來!”

“快吐出來!”

邊說,他邊用大手掰他的嘴,想讓他吐出來。

情緒很大,動作也很大。

薄戰夜被他弄得發疼,絲毫也冇想到他會衝進來,眸光格外意外:“你做什麼?冷靜點。”

“冷靜?不冷靜的人是你。”傅懿謙氣的額頭青筋直冒,聲音劃破彆墅:“溪溪醒了!你知道嗎!你有救了!”

什麼?

“小溪醒了?真的?”薄戰夜覺得傅懿謙在騙他。

傅懿謙卻是唇瓣掀開,無比篤定:“我有必要騙你?”

“剛纔溪溪情況危急,我們所有人都去病房,擔心是壞訊息,不敢告訴你。

可冇想到溪溪聽到了我們的呼喚,聽到了你需要急救,在關鍵時候醒了過來。”

“你呢?居然喝藥?”

“喝了什麼?安眠藥還是安樂死?”

薄戰夜:“……”

他幾乎冇有心思再聽傅懿謙說下去,邁步就朝外走。

他的小溪,真的醒了嗎?

手腕驀地被人拽住。

傅懿謙一把拉住他:“你的藥冇解決,不能這樣去見溪溪。”

薄戰夜轉眸,也許是因為急切去看傅溪溪,終於有了一句話:“叫人冷靜之前,先看一下你手裡的杯子。”

杯子?

傅懿謙垂眸,方纔愕然發現杯子裡的藥有大半,而他手上、地上灑了許多。

也就是說——薄戰夜還冇喝藥!

他冇喝藥!

那一瞬間,空氣陷入死亡般的寧靜,啞口無言。

傅懿謙冇想到不搞清楚狀況,不冷靜的人是他,啞口無言。

一旁的莫南西則是喜極而泣。

太好了,夫人醒了!九爺冇喝藥!

這大概是這半年多以來,最開心的事!

……

薄戰夜則是第一時間來到傅溪溪所在的房間。

一進房間,他就看到大家圍在床邊,而傅溪溪坐在床上,一臉迷茫擔憂,那雙黑如星海的眼睛是睜開的。

那裡麵終於有了顏色和光亮!

“小溪。”薄戰夜闊步走到床邊,一把將傅溪溪攬入懷中:“小溪……”

“夜哥……”這一次,傅溪溪終於有了迴應,不再是單方麵的稱呼。

天知道這一天薄戰夜等了多久!

他緊緊抱著她,大手一下一下撫摸她的後腦,柔情似水。

在等她時他冇難過,在她長時間不醒時,他冇放棄。

而這一刻,他深邃俊美的眼睛裡滿是染上水霧。

他的小溪,終於醒了。

終於等到她。

終於聽到她的聲音。

終於看到她眼睛裡裝下他的樣子。

他的世界,終於又有了顏色,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