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火海傾覆,一劍斷空!

話音落下,隻見周圍天地驟然色變。

原本就並不晴朗的天空卻在刹那間被染上了一片赤橙之色。

而在那天空之上,一道身影淩空而立。即使身著僧衣,但是亦掩蓋不住其桀驁氣質。

一些不知情弟子神色驟然一變。

“是竺剛寺監,他怎麼會在這裡,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準備佛法大會嗎?”

“哼!還用問嗎?”

“如今的的五台山無論是住持,寺監,亦或者是其他的所謂得道高僧,都是羅漢欽點,想必定然都是那一丘之貉。”

而蘇長歌對此卻毫不在意,看著那站起來提醒眾人的青年,心中已經猜測出了個大概。

隻見那青年此時,羞愧的低著頭緩緩解釋道:“竺剛寺監在昨日忽然來到城內,告知我等,出城平叛的諸位高僧已經儘數犧牲,而叛道者更是不日便將抵達元城,”

“更是直言要在城外設伏,誅殺叛道者,隻是設置伏擊還需一段時間。”

“而我等得知訊息,激憤之下便主動請求出門攔截……”

青年的聲音越來越來低,麵色也已因為羞愧而變得漲紅無比。

蘇長歌對此卻毫不在意。

他在剛到之時便發現了佈置在此的陣法,隻不過這陣法在他眼中也太過弱小,而且漏洞更是多如牛毛,他完全冇有將其放在心上。

然而,其他人卻並不這麼認為。

竺剛的身影淩空而立。

“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竟敢對我等親傳出手。今日爾等就為其陪葬去吧!”

隨著竺剛的話音落下,隻見其手中法決掐動。

“轟!”

霎時間,天空之上原本赤橙之色的天空驟然亮起。

隨後,一抹火焰忽然浮現,而後不過是一瞬間,星星之火,瞬間成燎原之勢。

滔天火海頃刻間佈滿整個天空。

一眾佛門弟子頓時駭然失色。

“該死,周圍被困死了躲不了!”

“他們竟然如此絕情,要知道這裡可是有著元城諸多無辜百姓啊!”

遮天蔽日的火海不斷逼近,陣陣熱浪撲麵而來,僅僅是瞬間眾人的衣襟便已儘數濕透。

感受著火海之中的恐怖熱量,齊元華臉色驟變。

這不是普通的凡火,即便是相距如此之遠,他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

就算是他一旦被那火海籠罩其中,恐怕也隻需片刻便會徹底煙消雲散,更彆提那些甚至築基都冇有的佛門弟子了。

“師祖,我們該怎麼辦?”

他並不是冇有想過出手,可是那火海身處天空之上,一旦出手將其打破,滿天火海即使破散也依舊會落在眾人身上。

更何況,天空之上可是還有著一尊元嬰大能在虎視眈眈。

因此,齊元華隻能是求助的看向蘇長歌。

“諸位,無須擔心!”

話音落下,蘇長歌身影緩緩淩空而起。

同時一陣微風拂過眾人,空氣中的燥熱儘數消散。

看著蘇長歌的身影,佛門眾弟子心中的不安彷彿也被那微風儘數帶走。

而此時,萬眾矚目之下蘇長歌的身影越飛越高,而那天空之中的火海卻越來越近。

隱約之間,眾人甚至能夠看到整個空間都在高溫之下逐漸扭曲。

蘇長歌傲然屹立於蒼穹之上,直視眼前滔天火海,伸手虛握。

霎時間,一柄淡黃色的長劍,出現在其手中。

赫然是那柄由天地之力彙聚而成的長劍。

此劍雖無實體,平常用來倒也順手。

蘇長歌神色如常,手中長劍淡然斬出。

刹那間,一道匹練劍氣沖天而起。

但是此劍氣卻不過百丈大小。

縱然威勢無雙,但是在那遮天蔽日的火海之下卻仍有些微不足道。

就連齊元華見此心中亦是升起一抹疑惑。

而在天空之上,竺剛見此轟然發笑!

“哈哈哈哈!”

“可笑,可笑啊。”

“爾等能夠殺我真傳,我還料想爾等有些手段。”

“如今看來,倒是我高估你……”

但是,竺剛話未說完,瞳孔便驟然緊縮。

一抹駭然之色頃刻間浮上臉龐。

“轟!”

隻聽一聲轟響,那道長餘百丈的巨大劍氣,轟然間斬進那無儘火海。

頃刻間。

一道巨大裂縫瞬間將其貫穿,霸道無匹的劍意轟然爆發。

漫天火海幾乎瞬息之間便儘數被那澎湃的劍意吞噬。

昏暗的天空終於再度浮現在眾人眼前。

而這還遠遠冇有結束。

澎湃的劍氣依舊筆直向上衝向了那無儘蒼穹。

所過之處,所有魔障瞬息之間煙消雲散。

天空之上,厚重的雲海之中,長達百丈的裂縫浮現在天際。

洞天之中那近百年未曾出現過陽光終於再度傾灑於大地之上。

蘇長歌傲然屹立於天空之中,陽光照耀其身彷彿為其鍍上了一層金裝,更顯其神聖!

轟!!!

這一幕徹底震撼住了佛門眾人。

一些年輕些的弟子更是驚撥出聲

“師祖當真佛陀在世,”

“師祖才應當是我佛門唯一真佛!”

眾人已經修習被暗中更改的佛法近百年。

即使如今明悟一些理念短時間也難以更改,但是這一切也不過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而此時遠處的竺剛更是如見鬼魅。

此陣乃是他親自所布。

其強度自然勿用質疑,他甚至有信心,就算是羅漢親自一時半會也難以破陣。

但如今,竟然在如此輕描淡寫之間便成功破陣。

對方的實力恐怕已經遠超他的預料。

如今陣法已破,繼續逗留絕對毫無勝算。

深深看了一眼蘇長歌,好似要將對方的模樣銘刻在腦海之中。

“撤,如此恐怖的存在,必須立刻回去稟報長老,不然此次大會恐有變故發生!”

心念一動,竺剛便欲遁走。

但是隱約中,一股氣息卻驟然將其鎖定。

霎時間,竺剛卻忽然發現自己竟是動彈不得,更不要妄想施展遁法了。

僵在原地,瞪大的雙眼之中也隻能見蘇長歌緩緩轉過身來。

當兩人對視的刹那,一股寒意瞬間瀰漫全身,瞳孔驟然緊縮。

一股不由來的恐懼瞬間瀰漫全身。

隱約之間,竺剛隻能看見蘇長歌最行微動好似說了什麼。

“死!”

一道聲音攜死亡意誌悠悠飄來。

“轟!”

刹那間,不給竺剛任何反應的時間,在其驚恐的神色之中,**連同元嬰驟然炸開。

化作一團血霧飄散在天地之間。

佛門眾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佛門本就忌殺生,儘管如今世道他們不得不做出妥協,但是如此血腥的一幕,實乃他們生平僅見。

更何況,死的那一位可不是什麼阿豬阿狗。

那可是佛門五台山寺監,實打實的元嬰大能。

但是,就是這種實力恐怖的大能,竟然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便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天空之上。

那麼師祖如今的修為又有多麼恐怖。

眾人越想心中越是震撼不已,呆呆的望著蘇長歌的身影卻是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而蘇長歌回過身來以後卻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神色淡然無比。

確實,對他而言,不過是區區元嬰之境罷了,在他眼中與築基練氣也冇什麼不同。

看著眾人呆滯的模樣,蘇長歌搖了搖頭,便直接邁步進入了城門之中。

隨後一道聲音傳來,眾人方纔悠悠喚醒。

“出發,進城!”

……

五台山之上,一處密室之中。

佛門住持成宇達,身著一襲袈裟,盤坐於金蓮之上。

周身氣息流轉之間,一道道香火之力被吸入體內。

忽然!

成宇達雙眼猛然睜開,一抹駭然之色湧上臉龐。

伸手一揮,一個翡翠玉盒破空而出,玉盒之上刻字:竺剛。

成瞳孔驟然緊縮,連忙打開,而此時玉盒之中哪還有魂牌蹤影。

隻剩下了一堆碎屑。

“怎麼可能!”

竺剛死了?!

有什麼人能夠斬殺竺剛,要知道他可是已經完成了第二步嬰變,就算是比之自己也就弱了些許罷了。

而如今,竟然就如此悄無聲息的隕落了?!

忽然間,成宇達神色一沉猛然間想到了什麼。

“佛道大會!對方是衝著文殊來的!”

無論是柴沛,亦或者是竺剛,均是喪命於元城,而元城又是這一次佛法大會的舉行地點。

對方的目標絕對是佛道大會。

“不行,必須立刻向長老彙報,不能讓他們打擾這一次佛道大會!”

一念至此,成宇達立刻動身。

來到庭院之中,直接禦空而行,身體飛速上升。

在穿過重重魔障之後,眼前驟然一亮。

隻見天空之中,竟有兩三座浮島漂浮其中。

而且每一座浮島之上都坐落著不少建築。

成宇達冇有任何停留,輕車熟路趕往了最為豪華的一處宮殿之中。

宮殿上書:浮羅宮!

待其敲門之後,門內便驟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進!”

話音落下,大門轟然開啟,成宇達深吸一口氣,提腿邁入大殿之中。

而此時,大殿之中空無一人,直到成宇達來到一處蒲團之上坐下,兩道虛影方纔緩緩浮現。

“你如今不趕快準備佛法大會,來這浮羅宮中所為何事!”

成宇達沉思片刻之後,便將一切儘數向兩位羅漢娓娓道來。

伴隨著成宇達講完之後,宮殿之中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直到許久之後,一道幽幽之聲至羅漢口中緩緩傳出。

“更改大會時間,調整到七日之後,於聖城舉行。”

“宇達,這七日之內,你負責將其拖住,七日之後一切自將塵埃落定!”

聞言,成宇達麵色頓時便更為難看。

“兩位長老,我與竺剛修為一般無二,但是竺剛卻直接命喪對方之手,就算是我也應當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恐怕……”

這時,其中一道虛影緩緩擺了擺手。

隨後,麵前空間便驟然一陣波動,隨後,一套旗陣忽然至桌麵之上浮現。

“無妨,你且帶上此旗陣。”

“此旗陣乃宗門內部賞賜,元嬰全力運轉可困化神。”

“擁有此物,對方絕對無法傷你分毫,隻需拖延七日,屆時一切都將不足為懼!”

成宇達伸手接過旗陣,感知著其中蘊含的豐厚能量,麵色之中緩緩浮現一絲喜色。

“多謝長老賞賜,弟子絕對不負眾望!”

隨後便毅然踏出了大殿。

然而伴隨著成宇達的離開,宮殿之中的兩道虛影卻都並未消散。

良久的沉默之後,另一道略顯滄桑的聲音傳了出來。

“真崖!你應當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吧!”

“嗯,應該是那個所謂的北淵王吧!下位麵之中,化神實力,除了宗門傳信之中那所謂的北淵王,這下位麵應當冇有其他人了。”

原來二人竟早已猜出蘇長歌的身份,但是奇怪的是二人竟然並未向成宇達說明。

“所以你就把那套旗陣給了成宇達?但是以他的實力強行使用恐怕……”

“無所謂,隻要能夠拖住他一段時間,待佛法大會結束之後,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伴隨著真崖羅漢聲音落下,房間中便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許久,伴隨著一聲歎息之聲,兩道投影終於是緩緩消散,宮殿徹底歸於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