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酷暑,天氣炎熱。

在石城到京城的路上,蘇長歌在一棵參天大樹的陰涼下休息。

他盤膝坐在地上,正用馬刷給馬兒刷臉,稍後準備為馬兒吃草。

之所以選擇騎馬,是因為飛行會錯過路上美好的景色,走路又太慢,走到京城不知要多久。

想來想去,還是騎馬合適。

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了大樹旁。

馬伕下車,對馬車內的人恭敬道:“小姐,少爺,下來歇息乘涼吧,馬兒也需要休整一下。”

“嗯。”

馬車內傳出聲音,一對兄妹走出馬車。

妹妹清純可愛,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穿著一身粉裙,活潑可愛。

哥哥長相平平,但手裡文縐縐地拿著一把摺扇,頗有氣質,看著像是書生。

兄妹倆一下車便看見了樹蔭下的蘇長歌,於是兩人溫潤地朝蘇長歌微笑示意。

蘇長歌點頭迴應。

但當蘇長歌轉頭之後,妹妹立刻拉著哥哥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哥哥,好英俊的公子哥呀。”

“你呀,又犯花癡了不是。”哥哥點了妹妹腦門一下。

妹妹鬼機靈地笑了笑,和哥哥來到一旁的大樹下乘涼,隻不過她水靈靈的眼睛,總是時不時地偷偷看蘇長歌。

過了一會兒,她機靈地轉了下眼珠,蹦跳著去車上取下一個包袱。

從包袱裡拿出一顆果子,走到蘇長歌身後,猶豫了一下把果子遞到蘇長歌麵前。

“公子,天氣炎熱,吃顆果子消消暑吧。”

妹妹露出羞澀的笑容。

“謝謝。”

蘇長歌接過果子,溫笑道謝。

他這一笑,在少女眼裡無異於是春暖花開。

少女小鹿亂撞,臉蛋頓時羞紅。

“不客氣。”

她開心地說了一聲,滿懷喜悅地跑回哥哥身邊,和哥哥分享喜悅。

蘇長歌咬了一口果子,很香甜。

他對這種很懷念。

遙想三百年前他在穿越之前,年齡與粉裙少女相仿,正是對感情有朦朧嚮往的年紀。

當然,以他現在錘鍊了三百年的道心,是不會輕易動心的。

隻不過少女的行為,讓他覺得自己回到了真實的生活當中。

蘇長歌從袖中取出兩顆丹藥,以法術將其化為果子模樣。

“兄台,姑娘。”

“這是我家鄉特產的果子,你們嚐嚐。”

蘇長歌走過去遞出果子。

這丹藥吃下之後有延年益壽增長精氣神的妙用。

他們兄妹吃了,將來活到一百多歲綽綽有餘。

“多謝兄台。”哥哥儒雅地朝蘇長歌拱手。

“謝謝公子。”

妹妹眼睛笑成了月牙。

蘇長歌回以微笑,回到汗血寶馬跟前,喂汗血寶馬吃草。

“哥哥,你這顆給我吧。你吃這個。”

妹妹鬼精靈地用包袱裡的果子換哥哥手裡的果子,一手拿一顆蘇長歌送的果子。

將其中一顆小心翼翼放進包袱裡,她捧著果子吃了一口。

很甜。

她開心地看向蘇長歌。

半個時辰後。

蘇長歌休整完畢,翻身上馬。

“兄台,姑娘,有緣再見。”

蘇長歌朝兄妹拱手。

“有緣再見。”哥哥拱手迴應。

“公子再見。”

妹妹用力搖了搖手,眼神失落。

……

一天後。

蘇長歌從荒路邊的一家簡陋客棧中走出,準備上路。

方纔問過店家,此處距離京城還有兩天路程。

他剛解開牽馬繩,便聽到一陣叫罵聲。

“前麵的讓開!”

“不想死就給老子讓開!”

伴隨著謾罵聲,兩個山賊模樣的男子快馬加鞭從遠處奔來。

在客棧門口的路上,有一家四口牽著一匹馬,馬背上是沉重的行李。

他們聽到後麵的叫罵聲,連忙害怕地準備讓路,但因為馬匹年老,駝的行李又沉,一時間難以挪開。

“你媽的!讓你讓路聽不見是不是!”

“找死!”

山賊男子馬速不減,同時抽出佩刀一刀揮了出去。

“噗嗤!”

一家四口的丈夫腦袋像球一樣高高拋起。

“啊——”

“殺人了!”

客棧門口響起尖叫聲。

“啊!夫君!”

“爸爸!爸爸!”

妻子撲在丈夫的無頭屍體上嚎啕大哭。

孩子嚇得僵直站在原地痛哭。

客棧裡目睹這一幕的人紛紛揪心。

“好殘忍的馬匪,無緣無故殺人丈夫,簡直不是人!”

“這一家四口一看就是窮苦人家遠遷,如今丈夫死了,她們今後可怎麼辦啊?”

“光天化日之下,一言不合拔刀殺人,還有王法嗎!”

“噓!彆說了!這裡是山匪的地盤,小心彆被山匪聽到了!”

眾人聽到掌櫃的話,立刻噤聲,不敢多言。

蘇長歌一言不發。

他望著馬匪的背影,眼中閃過寒意。

這時,他看見地上有一道人影躺在地上被拖行著,激起一路黃沙。

仔細一看,原來這人是被山匪拴在馬後麵拖行。

蘇長歌看清了被拖行人的模樣。

麵目全非,渾身血跡。

但從氣息瞬間便判斷出這是昨日偶遇的書生哥哥!

刹那間,蘇長歌眼中冷意更甚。

“死!”

蘇長歌輕言一字。

“嘭!嘭!”

遠處兩個山匪炸成了兩團血霧。

馬匹受驚,在路上摔倒滑出去極遠的距離。

“嘶——”

客棧內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一言殺人!?”

“他……他是修行者!”

“說了一個字就殺了兩個山賊,好恐怖的修行者!不過殺得好!”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臉色駭然。

他們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不敢靠近蘇長歌。

“完了!全完了!高人在這裡殺了山匪,山匪奈何不了神仙就會降罪到我頭上,彆說我這小店了,我這條小命也要冇了!”

掌櫃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絕望。

蘇長歌手指一勾,一股風捲起被拖行的書生哥哥送到蘇長歌麵前。

這手段再次驚得眾人眼睛瞪大,退的離蘇長歌更遠了。

書生哥哥雖然遍體鱗傷,但他還醒著。

一見自己被蘇長歌拖來,他在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噗通跪在蘇長歌麵前。

“公子!求你救救我妹妹。”

“她人在哪?”

“她被山匪抓走了!就在那座山上。”

書生哥哥指了指遠處的山頭,可他望著那少說有七八十裡的距離,再一次嚎哭起來。

“此處距離山寨路途遙遠。等我們趕到,隻怕……隻怕我妹妹已經……”

書生哥哥雙手撐地,豆大的淚珠掉落。

他滿心都是悔恨。

他恨為什麼自己要學文,不學武!

如果他是一個強大的武者,就能保護妹妹了。

這時,蘇長歌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我這便帶你去救你妹妹。”

話音落下,兩人驟然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