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歌在城門前下了馬。

此時城門前正有諸多士卒卡著關哨,驅逐流民。

不過蘇長歌入城時,士卒見蘇長歌衣衫華貴,一看就是富家公子,便輕易放行了。

蘇長歌牽馬走進城內。

相比石城,京城顯然富庶了不止一星半點。

城內很繁華,看起來錦衣玉食的人很多,極少能看見窮苦百姓。

不過蘇長歌此時對京城富庶與否絲毫不感興趣,他向路人問路,一路趕到蓮花寺。

蓮花寺規模頗大,模樣大氣磅礴,連牆壁都是白玉磚鋪成的。

此時正有諸多香客出入。

蘇長歌將馬拴在蓮花寺門前的馬廄,步入蓮花寺內。

剛進蓮花寺,便聽見敲打木魚聲和誦唸佛經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一群和尚正在寶殿前誦經唸佛。

蘇長歌聽了聽和尚們誦唸的經文。

“是大乘佛經冇錯。”

“看來文殊的確將大乘佛法發揚光大了。”

蘇長歌嘴角勾起欣慰的弧度。

於是他向前走進供佛寶殿內。

一進寶殿,便有一股金碧輝煌的氣息撲麵而來。

殿內雕龍畫鳳,熠熠生輝。

三尊純金打造的佛像正對寶殿大門,金光璀璨,彷彿佛光一般。

“寶殿竟然如此奢靡……看來小雲王朝的皇室對佛法不是一般的恭敬。”蘇長歌感歎。

不過有件事令他有些驚訝。

大殿內供奉的三尊佛像,其中一尊是文殊的模樣,其他兩尊佛像蘇長歌則不認識。

“當年我將大乘佛法傳授給文殊,文殊當場結成舍利子與菩提心,兩百年過去,她成菩薩不足為奇。但其他兩人是誰?居然以羅漢姿態在寺廟接受供奉?”

蘇長歌疑惑。

難道這兩人是大乘佛教中的佼佼者,追隨文殊步伐一起修成正果了?

這個問題隻能等見到文殊後,讓文殊親自解答了。

蘇長歌又看向正在拜佛的人。

這是一對婆媳。

“文殊菩薩,真崖羅漢,苦海羅漢,我家兒媳嫁入我江家三年都未產子,求求菩薩和羅漢為我江家送來一子吧。”

“菩薩在上,羅漢在上。信女翠萍兒懇請菩薩羅漢為信女夫君賜福,為他治癒隱疾。”

這對婆媳低聲許願,卻被蘇長歌聽在耳裡。

旁邊還有一個富貴打扮的女子。

“菩薩。馬上就該科舉考試了。信女特來為兒子祈福,求他能考取功名。信女願多添一些香火錢,勞煩菩薩了。”

她們都在許願後往功德箱裡投下香火錢,而後離開。

但蘇長歌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這是什麼?”

蘇長歌看到所有投了香火錢的香客在離開時,體內都會飄出一縷無形的氣息,飄向西方天際。

抬手一抓,將一道氣息捏入手中仔細感應。

“香火之力?”蘇長歌詫異。

所謂香火之力,其實就是一門修行的法術,用來收集人的一縷信仰,積少成多,提升被信仰者的修為。

這對信徒並冇有什麼壞處。

相反,被信仰者在收集一定濃度的香火之力後,便要選擇一部分信徒,完成他們的心願。

否則會被業火纏身,影響道心。

所以,這是一種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修行方式。

不過……

蘇長歌眉頭微皺。

他在香火之力中冇有感受到文殊的氣息,隻有兩道陌生的氣息。

他又連續抓來幾縷香火之力,發現都冇有文殊的氣息。

“這是怎麼回事?”

蘇長歌皺眉,覺得事態並不尋常。

但他並冇有多做糾結,在見到文殊之前,這些疑問是解不開的。

於是他找到一個小和尚。

“小和尚,主持方丈身在何處?”

“在靜禪室內,不過方丈正在清修,未必會見施主。施主如果有什麼要緊的事,可以先……”

小和尚指指靜禪室的方向,再轉過來時卻發現蘇長歌已然不見。

靜禪室。

蘇長歌憑空出現。

一個白鬚老僧正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誦經唸佛,身周氤氳著淡淡的佛光。

“主持大師。”

蘇長歌開口。

老僧停下誦經動作,看向了身後的蘇長歌。

他的眼睛裡閃過驚訝,但很快冷靜下來,平靜地起身。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忽然造訪,可是有事找老衲?”主持方丈問。

“在下有幾個問題想問主持。”

“施主請講。”

“大乘佛法的發源地是何處?”

老僧聞言一愣,冇想到一位神秘強者的突然造訪,居然會問這種問題。

“是文殊菩薩居住的五台山聖地。”老僧回答。

五台山聖地……蘇長歌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如今大乘佛法發揚的如何?”蘇長歌問第二個問題。

“在文殊菩薩的努力下,大乘佛法於百年前便已在真武大陸各處開枝散葉,遍地生花。”老僧提起此事,臉上寫滿對文殊的敬仰,連腰桿都不禁挺得更直。

也就是說文殊花了不到百年時間便讓大乘佛法在整片大陸開枝散葉了。

蘇長歌點點頭,對文殊的成果很滿意。

“可既然是文殊菩薩將佛法推廣至全大陸,為何寺廟中還會供著兩尊羅漢?”蘇長歌又問。

“真崖羅漢和苦海羅漢是百年前菩薩親自冊封的羅漢,所以受佛教供奉。”

“原來如此。感謝主持大師解惑。在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施主請問。”

“在下從石城一路走來,聽聞不少關於並肩王的傳聞,所有人都說並肩王惡貫滿盈,罪孽滔天!”

“但在下並未親眼所見,出家人不打誑語,所以在下想問問主持,關於並肩王的傳聞可都是真的?”

蘇長歌盯著主持大師的雙眼。

“這……”

主持大師麵露難色。

“施主,出家人雖不打誑語。但有些事情,老衲若是說了,隻怕會為整座寺廟招來災禍。”

“我明白了。”

蘇長歌收回目光,心裡已有了答案。

僅僅提及名字就讓主持如此忌憚,看來並肩王的惡名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

“主持大師繼續修行吧,在下不打擾了。”

蘇長歌說完,身影消失。

正當他準備離開蓮花寺時,外麵傳來傳稟太監的尖銳聲音。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