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莊稼全熟了?!”

“我冇看錯吧,我手上的灰都還冇拍掉,莊稼就成熟了?”

百姓們完全不敢相信,他們走進田地裡,用手豐摸了摸豐收的稻穗和果實,臉上迅速洋溢起笑臉。

“真的!是真的!莊稼真的成熟了!”

“奇蹟!這絕對是奇蹟!”

“是個屁的奇蹟,這是王爺的恩賜!”

“對!是王爺的恩賜!”

“……”

百姓歡喜地手舞足蹈,欣喜若狂!

他們抱著豐收的莊稼熱淚盈眶。

有了這些糧食,他們今後再也不用吃糟糠了。

“王爺心懷百姓。下官替百姓謝謝您。”

裴青雲眼神感動,向蘇長歌叩首。

……

翌日,郡守府。

經過臨安城捕快快馬加鞭的趕路,終於在蘇長歌拔除臨安城監察司的第三天趕到郡守府。

郡守書房。

“嘭!”

郡守徐梁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不可遏。

“加收一成賦稅!天上王朝的狗雜碎們欺人太甚!”

“餘火郡土地貧瘠,一年隻能產一次糧食,還要交一半給他們!”

“現在倒好,變本加厲,得寸進尺!竟然要再增收一成!當真要把我們大炎百姓逼死不成!”

徐梁怒極。

就在方纔,他收到監察司分舵主的指令。

從今年開始大炎百姓要將收穫的糧食上交六成!

這簡直是在把大炎百姓架在火架上烤!

前來彙報的屬下噤若寒蟬,不敢吭聲。

良久後,徐梁才平複情緒,揮手讓屬下離開。

他起身打開身後的書櫃,書櫃裡放著一個狹長的黑匣子。

打開黑匣子,匣子內靜靜躺著一柄靈劍。

太阿劍!

徐梁腦海中湧起回憶。

三十年前,上一任郡守將此劍交給他,並告訴他鎮國大將軍柳千雁在臨死前非常篤定的說過,真正能守護大炎王朝的是不她柳千雁,而是已經飛昇的北淵王。

無論將來大炎王朝凋零到何種地步,隻要北淵王歸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而太阿劍,便是判斷對方是否真是北淵王的信物。

可三十年過去,北淵王仍然冇有出現。

“北淵王已經白日飛昇三百年,他真的還會回來嗎?”徐梁迷茫了。

大炎百姓再被天上王朝這樣壓榨,遲早要斷絕最後一縷香火。

巨大的壓力讓徐梁有些透不過氣來。

這時,有下人前來稟告。

“大人!臨安城縣令裴青雲有書信傳來。”

“拿過來吧。”

徐梁合上黑匣子,接過信封,拆開檢視。

信封上僅有一行字。

【郡守大人,北淵王回來了!】

刹那間,徐梁虎軀一震,臉上爆發喜色。

“速速備馬,本官現在就要去臨安城!”

……

兩日後。

蘇長歌正在廂房前的小院中與裴青雲下棋。

忽然,他輕抬眼皮,感應到熟悉的氣息。

太阿劍!

蘇長歌不假思索,抬手一招。

另一邊,郡守徐梁已駕馬狂奔到臨安城前。

他心情無比亢奮。

大炎王朝等待了一百年的北淵王,終於回來了!

當然,他冇有完全相信來者就是蘇長歌。

三百年過去,冇有人能認出北淵王的長相。

但隻要一會兒蘇長歌能駕馭太阿劍,便能說明一切!

此刻徐梁恨不得背後生出翅膀,飛到臨安城縣衙。

就在這時,徐梁背後的黑匣子猛地震動起來。

不等他有所反應,“嘭!”地一聲,黑匣子當場炸開,靜躺百年的太阿劍化作一道流光飛往臨安城縣衙。

徐梁眼睛瞪大,臉色湧出喜色。

“太阿劍飛去臨安縣衙了,看來北淵王真的回來了!”

縣衙內。

太阿劍化作流光而來,直接落在蘇長歌手中。

“真的是你。”

蘇長歌左手駢指輕撫劍身,眼中閃過懷念。

“二百八十年前,我將你賜給柳千雁。冇想到時隔二百八十年,帶你來的卻不是她。”

蘇長歌說完,心念一動。

下一秒,院中陡然出現一道人影。

徐梁憑空出現,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這是哪兒?!”

徐梁的臉色駭然驚變。

前一秒他還在駕馬,下一秒卻來到了這裡。

“徐大人?!”

裴青雲同樣一驚,但他在分辨出徐梁的身份後,立刻起身前去攙扶。

“裴青雲?這裡是縣衙?!”

徐梁瞠目結舌,他不明白自己是如何瞬間到這裡來的。

但下一瞬他看見了蘇長歌。

一襲白衣,仙風道骨,身邊有光華流轉,猶如謫仙下凡。

更重要的是,蘇長歌正擦拭著太阿劍!

“下官徐梁,見過北淵王!”

徐梁當即跪拜。

“嗯。你起來吧。”蘇長歌道。

“多謝王爺。”

徐梁起身後偷偷打量蘇長歌,發現蘇長歌真的和史書上形容的一模一樣。

麵如冠玉,豐神俊朗!

白衣勝雪,宛如謫仙!

他靜靜坐在那裡,竟讓平凡的四周如同仙境一樣。

“太阿劍是你帶來的,你與本王說說此劍吧。”蘇長歌擦拭著太阿劍道。

“是。”

徐梁用了一刻鐘為蘇長歌講述,柳千雁留下太阿劍,郡守府守護太阿劍百年的故事。

“這妮子,倒真是信任本王。”蘇長歌欣慰。

“王爺!大炎百姓受苦百年了。如今您既然回來了,請您出手收複大炎江山吧!”徐梁抱拳,情緒激動地說道。

他等這一天很久了。

為了微乎其微的光複希望,他苦苦支撐三十年。

如今,他終於等到了引路明燈!

“本王會的。”蘇長歌點點頭。

“王爺,還有一件事。此物也是上一任郡守留下的,說此物或許可以探查到柳將軍的下落。”

徐梁掏出一塊玉佩交給蘇長歌。

蘇長歌接過玉佩,赫然發現玉佩裡蘊含著一縷柳千雁的殘魂。

“魂牌?”

蘇長歌詫異。

魂牌可以儲存本尊的一縷殘魂,持有者可根據魂牌狀況判斷本尊狀態。

若本尊受傷,魂牌就會裂縫。

若本尊身死,魂牌便會崩碎。

而現在魂牌好好的,說明柳千雁還冇死!

蘇長歌眼神一亮。

“通過這一縷殘魂,我或許能和柳千雁本尊溝通!”

說做就做!

蘇長歌雙手結印,誦唸口訣,將魂牌中的殘魂牽引出來。

漸漸的,殘魂和本尊之間的微弱聯絡變得明朗起來。

待到蘇長歌再次睜開雙眼,靈識已來到一片幽冷漆黑的環境中。

透過幽冷的環境,蘇長歌隱隱看到有九條冰冷的鎖鏈從不同的方向彙聚到一起。

而在九條鎖鏈的交織處,一道身影被鎖鏈緊緊纏著,動彈不得。

這道身影,赫然就是柳千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