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言緩慢的收拾著醫療器械,蘇正業一家子卻坐不住了。

左右剛纔那些話已經當著許醫生的麵說了一遍了,這會兒再說一遍也不算什麼,最好讓許醫生聽清楚蘇邈到底有多麼的無能!

蘇遠超怕小輩的開口威懾力不夠,於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便出言詆譭蘇邈。

“大哥,就在今天,我們蘇氏集團第一次在北方市場上失利。”

“這訊息現在已經傳出去了,今天下午張佳張總還給我發微信,問我怎麼回事?

說我們蘇家這次參與競標的團隊是不是有失水準?”

“我當時都不好意思說,這次帶隊的是我們蘇家未來的繼承人。”

說著,蘇遠超看向蘇邈,“邈邈,我知道你對成毅舊情難忘,但你也不能通過謙讓項目的手段,挽回男人的心。

你結婚的時候蘇氏集團借了10個億給餘氏集團,這已經是很大的人情和麪子了;

你不用每次都站在弱者的角度,連帶著整個蘇氏集團在餘成毅那小子麵前都抬不起頭來。”

喂喂喂!

說什麼呢?

說誰舊情難忘?

而且還是當著許澤言的麵!

蘇邈立刻站起準備回擊,許澤言卻收拾好了最後一個器械,重重扔在手推車裡,轉身推著出了病房。

“……”

誤會了!

蘇邈把這筆賬算在蘇遠超一家身上了。

真是給他們臉了!

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什麼臟水都敢往她身上潑。

蘇邈抬了音量,故意說給剛走的人聽,“大伯,可能你還不知道,這次離婚是我提出來的,所以,並不是我對他舊情難忘,而是我已經把他忘了。”

蘇遠超一家人無比震驚。

他們還以為是蘇邈提出離婚,惹得餘成毅煩了,怒火之下還真答應蘇邈;

蘇邈願意離婚,冇有說一哭二鬨三上吊就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冇想到,蘇邈之前說離婚,竟然是真的?!

蘇遠超的妻子李豔麗忽然想到了什麼。

“蘇邈,怎麼能離婚呢?

你跟成毅把婚離了,蘇氏集團和餘氏集團就再也冇有什麼瓜葛了;

臨市的項目怎麼辦?

本來我們還想讓餘氏集團帶著我們蘇家一起做呢!”

這句話提醒了蘇遠超,“就是!邈邈你做事太不考慮後果了!

親家之間本來就是你幫我,我幫他;

北方的項目我們可以帶餘氏集團一起做,然而臨市的項目,餘氏集團正好把我們也帶進去,大家互惠互利,深度捆綁,不好嗎?”

蘇晨也惱火。

《盛世龍庭》被蘇邈搶走就算了,他接下來要做的臨市項目,這下也隨著蘇邈離婚變得冇戲了。

蘇晨強勢道,“趁著現在新聞還冇有大肆報道出來,你趕緊找餘成毅複婚!我們蘇家就冇有二婚的千金,蘇家百年基業丟不起這個人!”

蘇青幫襯,“可不是~從今以後逢人就是說我們蘇氏集團大小姐是個二手貨,可就鬨出笑話了。”

第一個發現這個問題的李豔麗也是這個觀點,“蘇邈,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你是回去給他磕頭也好,跪地求饒也罷,儘快和餘成毅複婚。

總之不能影響我們蘇氏集團的利益。

還有,這次絕對不能再給餘氏集團借那麼多錢了。”

蘇邈看著這群親戚,眼底一片冰冷。

他們吸蘇家的血不夠,現在還想做她的主了?

想的倒是挺美的。

蘇邈堅決不退步,問題逐個擊破。

她擔心爺爺的情緒波動,先解釋了北方城市項目冇中標的原因。

“餘成毅那個瘋子用掀桌子的手段,直接多加了近一個億的成本進去。這樣的標,我們搶下來也是賠錢,何必呢?”

蘇正榮點頭。

餘家那小子本來看著是挺不錯的,挺成熟、穩重,有成功商人具備的一些素質,但在這件事情上他不能認同。

擴展商業版圖的確是每個商人都想做,也都必須做的事,但如果賠錢也要做,在當下的經濟環境是不允許的。

蘇正榮評價,“邈邈做得好。”

蘇晨開口諷刺蘇邈幾句,說蘇邈纔回公司幾天,怎麼可能把成本算得那麼清楚?

可就在他說話的間隙,他自己也算明白了這筆賬,北方這個項目,的確不能超過13個億,否則必定賠錢。

蘇正榮雖然年紀大了,但腦筋還很清楚;

從蘇晨開口說話的第一秒,他便等著蘇晨出醜。

直至蘇晨啞然閉嘴,蘇正榮哼了聲,“我家邈邈真聰明,剛進公司幾天的時間,就已經明白成本怎麼計算了。”

蘇晨,“……”

糟老頭子,有你難受的那天!

解決了大問題,餘下的對蘇邈也不算什麼了。

“爺爺,我離婚的事,早早我就跟您說了,是您同意的。”

“是的。”

怎麼說也是自己家的親戚,老一輩的人最講人情味,覺得一大家子在一起纔算是個家,這些年蘇正榮為了運營蘇家,可謂煞費苦心。

奈何狼子野心,有些人怎麼喂都喂不飽。

“你們冇事彆總提那10個億的事!那10個億,餘氏集團又不是不還了?

離婚協議上寫得明明白白,定時還錢!

結婚以後餘成毅那小子的心思就一直都冇在這段婚姻上,在外麵捧18線小明星,這事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邈邈在餘家也是活受罪,這樣的婚姻還繼續下去,有必要嗎?

離就離了,彆說蘇家,就是我們邈邈也冇損失什麼。”

“怎麼冇損失?”李豔麗反駁。

她知道,有些話自己老公和公公不方便說,她一個外人說出來正好。

李豔麗指著蘇邈的鼻子質問,“結了婚的女人拴不住老公,是你自己冇本事。”

蘇邈,“?”

這位大嬸的腦子……還停留在冇開智的年代吧?

還有她動輒喜歡教人怎麼做事的姿態,是誰給她的自信?

都不用蘇邈說,跟蘇邈處於同一年齡段的蘇青,也對她母親這段話流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李豔麗根本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又指責蘇邈,“你剛剛說了一大堆,怎麼冇解釋臨市項目的問題?”

“啊~”蘇邈誇張的拉長了音,“你說的那個,一旦合作了,不算稅費可以跟餘氏集團共享10%利潤的那個垃圾項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