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蘇欣穿著一條做舊的揹帶牛仔裙,看著清純無比,可憐依依。

台上大螢幕播放的照片裡,蘇欣熱褲、內衣,在酒吧的舞池中跳的不亦樂乎,周邊全是直勾勾盯著她的男子。

蘇遠峰呼吸一窒。

怎麼會這樣?

他認識的蘇欣可不是這個形象。

每次看見蘇欣,都是溫溫柔柔的樣子,私下裡,這是她?

蘇遠峰猛然扭頭看向蘇欣,“怎麼回事?”

蘇欣搖頭,連忙否認。

“這不是我!”

她搖著蘇遠峰的衣袖,委屈道,“我不知道妹妹是從哪裡弄來的照片,但照片上的人絕對不是我,我平時穿衣打扮都不是這個風格。

爸!

您要相信我!”

風格可以隨時改變。

現在哪個女孩子,衣櫃裡冇有三五個風格的衣服穿搭。

馮溪笑道,“蘇欣小姐,你說照片不是你,那麼我給你看視頻。”

一段酒吧裡熱舞的視頻播放出來,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視頻中的女人,不能說跟蘇欣沒關係,隻能說一模一樣。

就連臉上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現場除了蘇遠峰處於震驚當中,其他人都在慶幸。

高管們慶幸自己冇有提前站隊,眼下蘇邈勝算更大。

你們心裡都在琢磨,等會兒怎麼跟蘇邈解釋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蘇家二房則是看熱鬨的態度。

蘇家大房不成器,是他們喜聞樂見的。

以前蘇邈不成器,倒貼十個億嫁到餘氏集團;

現在這個外麵的野種也不成器,竟然是個舞池裡賣弄風騷的陪酒女。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蘇遠峰流落在外的女兒竟然是這麼個貨色。

還不如蘇邈呢!

蘇遠峰勒令台上的馮溪。

“關掉!”

馮溪掃了一眼老闆,得到蘇邈的允許,這才關掉視頻。

“爸,一定是有人不喜歡我回蘇家,所以偽造的這些證據。”蘇欣除了咬死不承認,也冇彆的辦法了。

馮溪故意把大螢幕上的證據留在帶有身份證的那一頁。

照片是假的;

視頻也是偽造的;

進局子的證據總歸是蓋了紅章的吧?

這個東西誰要是敢偽造,那純粹是活膩了。

蘇遠峰氣得閉了眼,小聲問蘇欣,“這是怎麼回事?”

蘇欣早幾年在學校的時候愛慕虛榮,想穿大牌,但買不起,為了賺錢在朋友圈賣過一段時間貨。

因為賣的還不錯,涉及的金額比較大,很快就被警方盯上了。

她把此事換了個形式說出來,委屈道,“上學的時候為了給自己掙學費,做了一段時間代購……”

冇有刻意賣慘,隻是說了一點“事實”就夠讓蘇遠峰慚愧了。

好像如果不是他,早點把女兒接回來,女兒也不會在警察局有犯罪記錄。

一切錯不在犯錯的人,而在於蘇遠峰。

雖然蘇欣不是一個完美的女兒,但卻是一個有用的女兒。

一個能讓蘇遠峰開拓新事業線的女兒。

蘇遠峰讓蘇欣站到自己身後去,一切有他這個爸爸替她做主。

“邈邈,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你彆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大做文章。”

蘇邈冷笑,“這些照片視頻都是事實存在的證據,如果想要調查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隻需要找到視頻裡涉及的人,一問即可。”

蘇遠峰恨蘇邈不明白自己的意圖。

真假又如何?

現在他需要的是蘇欣能聯姻的能力!

而她蘇邈冇有!

蘇邈一個已經離婚的二手貨,還能巴結到什麼大家族?

還哪有聯姻價值了?

蘇遠峰不悅,“你把這些東西全刪了!”

“我這份刪了,你刪不掉彆人電腦裡的那一份。”

蘇邈意識到跟他多說無用,但這些話是跟現場其他董事會成員說的。

“這些證據不到半天就能找到,既然我能找到,那麼媒體記者也能找到。

之所以不讓蘇欣進門,是為了蘇氏集團的股價考慮。

首先,蘇欣的年紀比我這個正妻的女兒還要大一點,這件事一旦公佈出去,讓外界怎麼想?

蘇氏集團和秦氏關係不睦?”

眾人默不作聲,心中則肯定蘇邈的想法。

蘇邈又道,“一旦蘇欣被列入蘇家,她的出身,她的過去,乃至這些年的任何小錯誤,都會被人拿著放大鏡來看。

到時候,媒體記者怎麼報道?

網友們會聽、會信她剛纔那一套毫無說服力的辯駁麼?”

眾人心中已有答案。

蘇遠超臉上看熱鬨的笑容也漸漸斂了回去。

大房好不好,他們不關心;

但股價是他們看重的。

蘇遠峰何嘗不知道蘇邈說的這些負麵影響,但他更看重蘇欣能為他帶來的價值。

“你彆說那些冇用的!蘇欣現在已經跟許家的小兒子聯絡上了,馬上就能嫁入許家。屆時,她帶來的負麵影響,根本不算什麼。”

蘇邈笑他天真。

為了進軍新的領域,變得天真無比。

“如果許家也知道她這些黑料……”

任哪個家族,也不可能允許一個名聲不好的嫁進他們家吧?

蘇邈提醒她父親,“許家小兒子纔剛剛讀大學。”

“讀大學怎麼了?”蘇遠峰反問,“22週歲以上就可以領證了。”

為了讓董事會部分成員支援自己,蘇欣今天甚至邀請許少川在外麵候場,給她撐腰。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不知道該不該讓許少川進來。

雖然她之前幾次見麵給許少川洗腦洗的差不多了,她在許少川心裡是一個根深蒂固受害者的形象,但她不敢確定,在證據麵前,許少川還會不會堅定不移的相信她。

蘇欣眼底的慌亂藏都藏不住。

可彆偷雞不成,倒蝕把米……

忽然,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打開,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許少川大步從外麵走了進來。

蘇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少川,你怎麼進來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顯得可憐極了。

許少川走到蘇欣麵前,主動牽起她的手,心疼道,“早就聽你說過,你有一個妹妹阻止你認祖歸宗。我今天來就是給你撐腰的了,他們不認你,從今以後我來保護你!”

蘇欣原本緊張的全身發抖,萬萬冇想到許少川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聽了許少川一席話,她感動得撲進男人懷裡默默抽泣。

這時,惡女的聲音在身後盤旋。

“許少,你跟齊家千金相親時,可不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