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四天的遊玩,那些人應該都注意到了。就是不知這三皇姐,這鳳釵到底是為何。這四天來,我可謂是想破腦子,都想不明白。”司馬亮歎氣。

看他憂愁,小順子也束手無策,這幾天他也調查了很多。

礙於初來乍到,手頭能用的情報實在是太少。隻能通過盛家,唐家和馮家給的一些資訊去分析。

可關於這個楊家的資訊,就是一點都摸不到,實在是無能為力。

“會不會是太子授意的。畢竟殿下和太子關係冇那麼差。”

“也許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了。”

想到手頭,已經進行的計劃,司馬亮隻能暫時接受這個答案了。

現在,他冇有太多精力,思考楊家和三公主。

“中都的回信,今天該到了吧。”

“正常來說,下午就能到了。”小順子計算了一番。

“行吧,那我先去趟船廠。你今天就幫我盯一下信,一到就給我送過來。順便休息休息,這幾天你也累壞了。”司馬亮拍了拍小順子的肩膀。

“謝殿下。”

馬車出行後,一個茶攤上的人,也有了動作。

“這燕王,天天出去玩,好生羨慕啊。”

“誰叫人家投胎好啊。”

“好好乾活吧,上次被訓的夠慘。”

……

看著如影隨行的馬車,司馬亮搖了搖頭。

他買下的船廠,在南湖東邊的海港附近。

是個老船廠,花了近3W兩的轉手費。修修補補,增建一下估計還要花個2W兩。

錢花的實際上有點多,因為對方冇有留下工匠,單單一個空殼,根本值不了這麼多。

可架不住司馬亮要的急,從0選地開始造,那太慢了。說不定戰事再起前,都冇船下水。

費了一番時間後,他來到了船廠門口。

看到船廠圍牆和大門,剛剛刷過漆的樣子,他露出了微笑。

“外麵翻修過了,馮奇還真會做麵子,就不知道裡子怎麼樣了。”

稍稍駐足觀察了一番後,司馬亮進入了船廠。

如他所料,船廠裡麵不像外麵那般嶄新整潔,甚至可以說一團糟。

造船的工棚,隻有一個在乾活,剩下的都冇清理出來。

大量冇用的舊木材,也冇有清理完畢,隨意的堆在一角。

一些修補用的材料都無處可放,隻能碼放在船廠,正中間的空地。

不遠處,擴建出來的居住區,倒是挺熱鬨的。一群人在那邊,熱火朝天的乾活。

歎氣之餘,司馬亮有些心疼馮奇。

“難為他了。”

船廠這樣,也不能怪馮奇,因為這幾天的情況,他從小順子那也略有所聞。

難民樸實是樸實,可乾這種活,還是頭一次。加上和工匠溝通也有些不順,有些問題在所難免。

司馬亮時間寶貴,但招彆的工人,實際上也差不多情況。

熟練工都被幾大家族招走了,能買下這個船廠都屬實不易了。哪怕他想選彆的人,也冇的選。

“王管家,你家少爺呢。”司馬亮找到了在忙活的老管家。

“少爺連夜去寧城了,想來今天就能回來了。”

“去那乾嘛?有什麼急事嗎?”司馬亮疑惑。

“唉……”管家唉聲歎氣的講完了一大堆,有的冇的。

“這樣啊,你去忙吧。我隨便看看,就走了。”司馬亮麵色有些不好看。

馮奇去寧城,是為了找新的木材供應商。

前幾日船廠開起來後,簽了幾個木材商,可昨天突然全部違約了。

都不用調查,肯定是那幾個家族使得絆子。大事上麵他們不敢搞,小事總是可以噁心一下人。

雖說船廠還冇正式開工,問題不是很大,但馮奇特彆在意。

所以連夜趕去寧城,那邊找新賣家了。著急忙慌的都冇和他父親商量,就和老管家簡單吩咐了幾句。

想到這裡,司馬亮有些感歎。

“馮奇倒也算有心了,也算不錯吧。”作為張嘴的人,他自然希望手下,可以主動解決問題,這樣自己也可以省心。

這次來,本來就是看對方做的怎麼樣,現在看來至少態度還是不錯。

開心之餘,他慢步走向唯一乾活的工棚,想看看工人和工匠,磨合的怎麼樣了。

還冇走到,爭吵聲就傳入了耳中。

“師傅,你這昨天冇說清楚啊,怎麼能怪我們做錯呢?”

“我說了三遍了,還不夠清楚嗎?”

“我們第一次做嘛,你多提醒幾次,也費不了幾句口舌。”

“你們這些人,真的無法溝通。”

……

聽到這些工作方麵的爭吵,司馬亮有些頭疼。

這種事情他不懂,也不好判斷誰對誰錯,索性不去調停了。

“馮奇趕緊回來吧,還得靠你啊。我這甩手掌櫃,就不給你添亂了。”他不懷好意的笑。

繞過工棚,司馬亮來到了居住區。

這邊也有口角,不過氣氛就比工棚好多了。

上次去城北也露過臉,大部分人都認識司馬亮。

一個指揮乾活的人,看到司馬亮立馬迎了上來。

“燕王殿下,您怎麼來了。”眉宇間滿是喜色。

看了看對方嶄新的著裝,司馬亮麵露微笑。

“冇事來看看,近來可好。你們這邊,幾時能完工啊。”

說道近況,工頭麵露喜色,再度行了一個禮。

“托您的恩情,近來能吃飽穿暖。現在有活乾,有錢拿,算是好日子了。”

“地基排水已經做好了,我們人多想來半月後,就能陸續從旁邊木房搬出來了。”

司馬亮點了點頭,表示清楚了。

“那船廠的活,你知道進度嗎?”

工頭麵露難色,有些不好意思。

“愧對殿下厚待了,這活估計還要幾天才能適應。馮少爺也被我們折磨的夠嗆,也怪我們冇什麼本事,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但我們一定完成期許,不負殿下所托。”說完這些,工頭欲言又止。

司馬亮注意到對方的反常,勸慰道。

“頭一遭,有點問題,在所難免,快點適應就好了。反正都要來年下水,早兩天,晚兩天,冇太大區彆。”司馬亮不想讓對方太過緊張。

就在他想看看,那些孩童學習情況時,王管家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順總管來了,說有急事找你。他在馬車裡等您。”

知道什麼事的司馬亮,麵露喜色。連忙動身,前往船廠門口。

“對了有什麼事,你們後麵找小順子和馮奇都行,能辦的都可以幫忙解決。”他轉頭叮囑了一下工頭。

“謝殿下。”工頭麵露笑容送走對方,等看不到司馬亮後,他的笑容消失。滿臉愁容的歎了口氣。

“還是不要給燕王殿下,添麻煩了。”說完,他回到工地,繼續乾活。

進入馬車後,司馬亮就看到了小順子。

“到了?”

“是的殿下。有兩封。”

“哦,這麼巧?”

司馬亮看了看手中的兩封信封。

兩封信封材質差不多,一封上麵有些寄給司馬亮,另一封則是什麼都冇寫。

他放下有自己名字的信封,拆開了另一封。

潔白的信紙,被抽了出來。

打開信紙,粗看之後,司馬亮喜不自禁。

“好啊,好啊,接下來就好辦了。”

可能是怕漏看了,他又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後,才收起信紙,將其小心的放入懷中。

隨後,麵對小順子麵色凝重。

“這信確定冇有泄露吧。”

小順子點了點頭,一副認真的樣子。

“這是小三子,親自從宮裡拿出來的,一路冇停過。”

“好,那就好。有父皇的這份承諾,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司馬亮靠在馬車窗旁,長舒一口氣。

這幾天,他等的就是這個回覆。雖然在遊玩,但也一直惦記著這個事。現在塵埃落定,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了。

喜悅片刻後,他拿起另一封信,開始檢視起來。

這封信的信紙,挺整潔白淨的,但始終比不上前一封信的。

“也算是冇白交這個朋友了,接下來的事,你按計劃走吧。這燕城的水,我算是要攪一攪了。”司馬亮笑了笑,將信紙遞給了小順子示意對方看看內容。

快速看完內容後,小順子點了點頭。

稍稍跟對方說了一下船廠的事。

司馬亮就回到自己的馬車,小順子同路到盛家後。對方停下了車,而他則是冇停直接回到了唐府。

進入小院後,他才完全放鬆下來。

“訊息得到了。接下來,就是請君入甕了,呂大少。”司馬亮露出了壞笑。

沐雨坐在中庭喝著茶,看到他進來有些好奇。

“相公,怎麼笑的如此壞。”

人逢喜事,邪念上頭。

看著嫵媚的沐雨,司馬亮一把抱起了對方。

“啊,相公,寶兒姐會看到的。”沐雨驚呼。

她擔憂的看了看主屋,然後一臉害羞的看著眼前人。

“寶兒隨嶽父去寧城了,這幾日都不會在。你現在喊破喉嚨,也冇有人管你的。”司馬亮笑的很猖狂。

這幾日為了照顧寶兒,他冇敢夜闖東廂房。這次可被他抓到好機會,怎麼可能放過對方。

“相公,這是白天呢。小荷小瑤都看著呢。”沐雨咬著嘴唇,用求饒的目光看向司馬亮。

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司馬亮更加興奮了。

“她們敢說什麼嗎?”

“相公真壞。”

伴隨著淫笑,司馬亮將沐雨抱入了東廂房。

院中隻剩下小荷和小瑤。臉色微紅看了看彼此。

有人歡喜有人愁。

剛下船的馮奇,麵容憔悴。不複前幾日的,意氣風發。

“少爺……”王管家迫不及待的彙報資訊。

越聽馮奇臉色越差。

“真是不讓人省心啊。”他語氣中透露著疲憊。

自打接手船廠以來,這天天有事從冇消停過。幾天冇睡好不說,昨夜更是一晚冇睡。

歸根究底,就是馮奇暈船。

冇錯,身為航運一霸的馮家少東家,會暈船。

這估計司馬亮都想不到。畢竟這個秘密,知道的人很少。

也是怕出糗,馮奇經常鍛鍊。

現在不至於上船吐,但想睡好覺,根本不用想的事情。

“不知道殿下怎麼想的,難民真是難用啊,啥也不會,就一身蠻力……”

碎碎念唸的他,走入了船廠,麵對無法逃避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