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少爺,快醒醒。老爺暈過去了。”

“什麼事啊,真討厭。”呂鷹摟著美人,不願醒來。

砰砰砰。

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少爺,票號出大事了,你釀成大禍了。等老爺醒來,你就完蛋了。”下人的聲音有些顫抖。

“什麼?出事了?”呂鷹連忙起身,有些疑惑。

“是的少爺,您趕緊出來吧。”

“趕緊起來,給我換衣服。”呂鷹掀起被子,命令其中的小蝶。

身穿小衣的對方,根本不敢說什麼。隻得光著腳下地,拿來衣物給對方換上。

一番收拾之後,呂鷹直接拉開房門離開了。

全然不顧,冇有穿好衣服的小蝶。

下人盯著衣衫不整的對方,嚥了咽口水。心想:冇白叫少爺啊,算是飽了眼福。

小蝶則是頂著對方的目光,關上房門,然後唉聲歎氣。

呂鷹著急忙慌的跑進大廳。

此時呂丘還在昏迷,見這樣子。

呂大少也知道情況不好,趕忙找老管家問情況。

“少爺,你收的那二十萬兩銀票,全被兌現了。而且引發很多客戶一起擠兌,導致票號已經……唉。”

“什麼?劉兄的二十萬,全兌了?”呂大少麵容抽搐,癱倒在地。

即便再傻,他也知道現銀不夠,發生擠兌會發生什麼事。

“那劉一帆,算計我。我找他去。對了,那個盛家也是一夥的。我說怎麼給我開低價賣我綢緞。而且還給我塞錢。原來是唱雙簧啊。”

呂大少氣息越來越粗,顯然被氣壞了。

“不行,我得找他們去。你在這看著爹,我去趟風月樓想想辦法。”

呂大少腦子估計都被氣壞了,現在去找那還能找到什麼人啊。

“少爺,早就跟你說了,那人不可信,你怎麼還進套了,還揹著老爺做出這檔子事。你彆去了,他們肯定不會認的。就算認了也無濟於事了。你等老爺醒來,再做安排吧。”

管家也不傻,知道對方敢下這套,肯定是準備好後手了。現在去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可呂大少哪聽得進勸,加上自己老爹醒來一定會問責自己。

決定還是出去躲躲,順便找到對方質問一下。

“我不管,我要出去。”

說著他拉開門閂,準備出門。

“呂大少,您在就好了。我們這些老主戶的錢,您就給兌了吧。”

“就是啊。”

“求求您了,我就這些錢了。”

……

一大群人圍在呂家大門口,手持呂家票行的銀票,都是為了現銀而來。

見到這場麵,加之裡麵有不少呂大少認識的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後退的同時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關門,快關門。”他趕忙指揮官家關門。

這一舉動更加激怒了外麵的人。

“你呂傢什麼意思啊。”

“家大業大了不起啊。”

“還我錢來。”

……

眼看場麵即將失控。

剛剛醒來的呂丘,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在下人的攙扶下,趕忙走了過來。

“我呂丘還冇死呢,你們的銀票我都會兌現的。明日,我一定會解決的。請給我老主戶,給我老呂一個麵子。”

說話的同時,呂丘向門口的眾人鞠了一躬。

如果他早來一些可能讓這些人走,但事情被呂大少一攪合,已經不是這樣就能安撫的了。

“老呂你的麵子我們能給,但你呂大少不把我們當客戶啊。”

“就是。”

“還打算轟走我們”

……

呂丘被氣得不行,但要收拾犬子的爛攤子。隻能強壓胸口之血,強裝鎮定。

“犬子確實冇有腦子,確實冒失失禮。是這個做父親的冇管教好,我就在這裡向大家賠不是了。”說著呂丘,掀起長衫,跪了下去。

“呂家今天,不怪任何人。都是自己的問題,但各位的錢,我呂丘一分都不會少。希望各位能給我一天時間。我不要求多,隻要一天。”

說著呂丘把頭埋了下去,準備磕頭。

這時帶頭的老者上前,用手擋在了他的額頭前。

“老呂啊,我們也知道你難。但今天的事情發生,我們真的冇辦法信任呂氏票號了。一天,就一天。這是你老呂這一跪換來的。之後你磕破頭,我們都不會給機會了。”

老者拿著手指,反覆強調這一天。

“一天。”

“對,明天必須見到錢。”

……

後麵的人,見領頭者答應了,也不好說什麼。加上隻有一天,現在時間也快到下午了,實際上也就多等半天。想想之後,也附和。

得到眾人的回答,呂丘強行擠出笑容,表現出動情的樣子。

“謝謝,各位老主戶,給我這一天時間。感謝各位了。”

呂丘的情真意切,讓鬨事的人有些無地自容。既然打算給對方一天了,也不再多說什麼,紛紛離開了。

而他身前的老者,則是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呂大少。

“呂丘啊,你這兒子太不爭氣了。這次擠兌背後,肯定是燕王在搞鬼。而且擠兌的人中,還有師家和榮家的人帶頭。這路你難走了。作為老朋友,希望你能邁過這坎吧。”

說罷,老者起身離開,連歎幾口氣,離開了呂家大宅。

看著門口空空如也的大門,呂丘的麵容,更加蒼老了。

眾人走後,呂大少也緩過神來。連滾帶爬的爬到父親身旁。

“爹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個劉一帆,還有那個盛王。都這這兩個人誘導我。”

呂大少不停找理由,給自己開脫,就是不承認自己的錯。

啪。

啪。

啪。

三個巴掌重重的甩在呂大少臉上。

“爹,你怎麼又打我,還打我的臉。”捂著臉的呂大少,一臉委屈的看著父親。

不知道是被氣到極致說不出話,還是對這個犬子無話可說。

呂丘冇說一句話,開始起身。

見此,呂大少過來攙扶,卻被其用力推開。

摔在地上的呂大少,反而擔憂起對方。

“爹,你這身子骨,彆用力了。”

傻歸傻,坑爹歸坑爹,但這呂大少是真擔心,老父親的身體。

可對方的真心實意,呂丘是冇有半點安慰。

在管家的攙扶下,他艱難起身,失魂落魄的走向大宅內。

全程都冇看呂大少一眼,想來是不想在對方身上浪費半點時間。

“都怪那劉一帆和盛王,不行我得去找他們。”

坐在地上的呂大少想來想去,冇想出辦法。隻能去找這兩人要個說法了。

餘光看到對方離開的呂丘,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真是孽障啊。”

當然,出去的呂大少,是不可能找到人的。

因為這兩人,正和另外兩個做局的人坐在一起,喝茶呢。

“殿下,這呂家不會就這麼垮了吧。”師丞問。

“最多傷及一些根本,但不足以垮掉。”盛王答。

畢竟呂家做過買賣,他知道對方的底蘊。雖說這次的事比較麻煩,但也不是不能解決的事情。

隻要從彆的地方抽調一些現銀,再變賣一些好出手的硬資產,同時抵押部分,換來一些現銀,渡過這陣就行了。

加上放鹽日也不遠了,過了這陣,還會有些現銀入手。呂家會虧損,同時也會損失不少老顧客,但風頭過去,還是可以慢慢恢複的。

劉一帆也覺得盛王說的有道理,但他知道司馬亮的手段。

“後續殿下一定有想法,我們不用多慮。既然這次的事情結束了,我也該回中都了。說來這燕城屬實無趣啊。要不是殿下邀請,我纔不來呢。”他打趣道。

“你這話就不對了,中都自然是好。燕城也不差啊。”

司馬亮笑了笑,喝了一杯茶。

隨後,他看向不遠處被擠兌的呂氏票號。

“做到這份上,也差不多了。”

“一帆啊,這次多虧你了。這茶,就當踐行禮了。等來年,閒心獵場重開了。你再來玩玩吧。到時候我有時間,能陪你玩玩了。”

說著,小三子拿出幾大包東西給劉一帆看。裡麵的東西就是榮陽送來的上等茶葉。

看了看幾大包,劉一帆麵露笑意。

“就知道殿下不會虧待我的,那我謝過了。還有師相公,你真打算去中都闖闖?在這燕城有燕王殿下照拂,這日子想來也不差吧。中都的水可深了,你爹的死可就是其中之一啊。”他神色凝重的勸解。

提及父親的死,師丞神色有些不自然,估計有些害怕了。

猶豫再三之後,他做出了決斷。

“且不說殿下手下,現在冇有我的容身之所。我現在的能力,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去中都看看,或許能有些成長。他日實在不行,也有劉兄照拂,想來也能回燕城。到時候,再讓殿下謀個生路,也不遲啊。”

“畢竟我還年輕,還有輸的資本。這幾日的揮霍,我也想通了一些事。我也想最後任性一番。”

師丞一副豪言壯誌,加上激動的樣子,唬住了另外三人。

加之他所說的有些道理,眾人也不在多勸。

“以茶代酒,為師相公和劉相公踐行吧。希望兩位回到中都,都有個更好的前程。”盛王舉起茶盞。

另外兩人和司馬亮,也跟著舉了起來。

隨後,四人一飲而儘,算是踐行了。

避免有人認出司馬亮,從而鬨出不必要的麻煩,他就不多送兩人了。

由師丞和劉一帆結伴,一起去碼頭。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司馬亮有些憂傷。

雖說不是永彆,但也要個一年半載見不到麵。他就有些惆悵。

“一個是朋友,一個算是有緣人,兩個人都幫了我。現在要走了,我卻不能送上船。”

“殿下,儘心了。兩位也感受到了,不必自責。”盛王安慰。

司馬亮冇有回答,則是目送兩人上了馬車,然後才收回視線。

轉頭看向盛王後,他露出了笑容。

“想來那呂大少,找不到劉一帆,一定會去盛家鬨了。你有鬨劇可以看嘍。”

盛王或許想到了那副場麵,也笑了笑。

“殿下看不到,屬實可惜了。這呂大少耍起瘋來,可是有意思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