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鹽場嗎?白花花的樣子,確實像銀子啊。”司馬亮望著曬鹽場,將其想象成了銀子。

“可不是,這就是銀子,黎國的銀子。”師虎場麵話說的還是不錯的。

今天是9月27日,是司馬亮這邊裝鹽的日子。

裝鹽持續三天,分四家人裝載。同時,派各自的人和朝廷的人,一起覈對。最後一天朝廷的人,再次覈對。然後就是10月1日的放鹽日了。

到時候運河會封鎖,兩岸也有沿途衙門的人看守。隻要出倉了,官鹽暫時就冇有司馬亮什麼事了。

即便今天來,他也隻是露個臉。實際工作是由碼頭上,清點的小順子去做。

可能是想到再熬兩天,就能稍稍放鬆了。

司馬亮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送完鹽的幾天,該去哪裡放鬆一下呢?要不要去趟寧城玩玩?他暗想。

看司馬亮麵色糾結,師虎有些納悶。心想:是在擔心運鹽嗎?

“殿下,是在擔心官鹽的事嗎?年年陣仗都是如此,但從未出現過什麼差池,殿下寬心即可。”師虎自作聰明的安慰。

“啊?”

“哦對,希望能順利。”司馬亮有些尷尬的附和。

他這回答讓兩人的氣氛有些微妙。

鑒於不在一個頻道,司馬亮也不想和對方多聊。於是下了船,站到了鹽場碼頭。

整個碼頭上,隻有司馬亮一個閒人。

剩下的人都異常忙碌,尤其是小順子,一邊調度,一邊清點,同時還對經受過的官鹽打上印戳。

看著忙碌的小順子,司馬亮有些不好意思。

但看到對方列印戳,他有些疑惑。心想:這是運鹽程式嗎?

帶著疑惑,司馬亮打算去問候一下。

“小順子,辛苦了。”

注意到司馬亮來了,小順子立馬停下手中的活,行了一個禮。

“殿下好啊。”

看了看對方眼神中隱藏不住的疲憊,司馬亮有些內疚。

“忙完這陣,休息下吧。後續的事,冇那麼著急”

“謝殿下。”小順子非常感動。

“這運鹽程式嗎?”司馬亮看著對方手上的印戳疑問。

小順子將印戳拿給司馬亮。

“這是我自己的意思。想著做個記號,後續萬一出什麼事,可能會用得上。”

司馬亮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同時,示意對方繼續這麼做。

“晌午了,開飯了。”裝載工頭,洪亮的嗓門傳遍了碼頭。

“開飯了。”

“太好了。”

“趕緊吃飯。”

……

工人一聽到能吃飯了,格外的開心。動作也麻利了許多。

見此,小順子也隻能停下手頭的工作,準備和工人一起吃飯休息。

說來師家的裝運工,算是沾了司馬亮的光。

搬運的工人小部分是師家的,大部分是司馬亮船廠的工人。所以船廠,那邊暫時不需要那麼多夥伕,就順便過來幫忙開夥。

小順子對待手下人還是比較闊綽的,夥伕和食物預算的都是中上水平。比不上吃味的大店鋪,但對於乾活的人來說,味道已經很好了。

一群人狼吞虎嚥,加上飯菜的香味。

司馬亮食慾大動,也要了一碗吃吃。

由於是大鍋飯,也冇什麼菜碟一說,飯菜一個碗。

說是碗,但大小材質更像陶盆。

碗裡是飯在下,菜在上。看上去還挺有食慾的。

司馬亮第一次這種飯,覺得很新奇。

“有意思啊。”

小順子很是無奈,他知道勸不了司馬亮。隻能順著心意來。

可他覺得這是自己冇想周到,才讓對方吃這種飯菜。

“殿下受罪了。”

“受什麼罪,我看挺好的。”

司馬亮抱著沉甸甸的陶碗,開始吃了起來。

粗糙的食材,和略差的大米。口感不是很好,味道也偏鹹。

可由於是第一次吃,還有點新鮮感。加上一群人一起吃,司馬亮還是吃了不少。

本來他也能吃完,就是小順子怕他吃不慣那個米飯,多加了一些菜。導致他鹹的不行,吃不下了。

看著碗裡還剩大半的菜,司馬亮有些可惜。

“真浪費,早知道少要一點了。”

倒不是矯情,因為周圍的工人吃的比司馬亮快不說,還吃的特彆乾淨。

對比之下,他感覺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也冇辦法了。總能給彆人吃吧,那樣太失禮了。而且他們這邊的飯菜也是管夠的,冇必要這樣。

普通工人吃飯很快。完了之後,就用陶碗打了一些水喝。

在這之後,有的就三兩坐在一起聊天。也有一些隨意找個地方躺著休息了。當然也有部分認出司馬亮,過來行禮的。

過了一會,工頭喊開工了。

想來普通人,冇有太多休息時間。

一聲聲埋怨和歎息後,工人隻得起身繼續工作。

“不容易啊,都是為了一口飯吃。”司馬亮歎息。

雖說冇有同做,但做到了同吃,加上半天的觀察。他深感普通人民的不易。

“殿下,你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都是他們自己的命了。”小順子勸慰。

命嗎?

難道真有生來之說嗎?

我不就是生來權貴嗎?

想到最後,司馬亮無奈笑了笑。

他本就是既得利益者,現在說的這些,顯得冠冕堂皇了。

“我先走了,小順子你加油吧。”

司馬亮覺得有些難受,也不想在這裡礙眼了。

決定回去了,反正自己看了半天,也算是完成本職工作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前行,司馬亮隔著車窗,望著海邊的鹽田有些出神。

同時,馬車的另一邊,一些不速之客和他擦肩而過。

看著這些鹽,司馬亮想起了,皇帝父親所托之事。

“也不知,通過何種手段,販賣這私鹽。”

雖說冇有時限,也不急,但瞭解過運鹽程式後,司馬亮就越想不通。這官鹽怎麼在重重複查的情況下,偷偷蒸發變成私鹽。而且銷路也是一個謎。

鹽的販賣,屬於朝堂嚴格管控的。不僅每地都有專門的賣鹽場所,且時常追繳不明來源的鹽。

一些人口較少的地方,冇有專門的賣鹽場所,會有一些倒賣的鹽販。但其中很多也是賣官鹽,賺個差價。很少會有膽子去販賣私鹽,

大量私鹽的銷路不好找,而且被抓到最少掉一個腦袋,多的全家都得賠進去。

也是因為如此,黎國衙門實控的區域內,很少會有私鹽販賣。

“讓小順子,派人跟一下吧,或許會有些線索。”

司馬亮覺得私鹽背後一定不簡單,即便追查不出什麼,也可以先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