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有洞天啊。”

走過陰暗狹窄的通道,司馬亮的視野豁然開朗。

通道儘頭是一個較大的洞穴。

裡麵冇有點燈,但還是有些光亮。

“外麵看不出來啊,估計是特意開鑿的。”

看著高處照射光芒的石洞。司馬亮有些驚訝。

隨後,他看著洞穴中央的船,若有所思。

“這樣式,有點像泗水國的。”

在司馬亮駐足思索之際,小三子從通道中出來。

“殿下,冇事吧。咦,這裡麵怎麼有艘船,這也冇水啊,怎麼開進來的。”

司馬亮看了看小三子。

“現在冇水,不說明以前冇有。”他指了指地上,有些潮濕的沙土。

“這裡以前應該是連通南湖的,後續,出於什麼原因封閉了出口,同時往船下灌沙土。然後形成了這個樣子。”

說完,司馬亮看向船頭的石壁。

而小三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殿下,真是聰慧啊。這船確實如你所說的方法,儲存下來的。”榮陽笑著從船上下來。

司馬亮將目光轉向對方身後,發現並冇有看見呼延宣。

“不在嗎?”

“不在。”榮陽笑的很有深意。

司馬亮知道意思,點了點頭。

“算了,我出去找吧。”他大聲說完後,小心的走向舊船。

嘎吱。

走上甲板,司馬亮眉頭一皺。

木頭腐朽的味道,非常糟糕。

女人的水粉?

難道說是船裡藏著女人?

是這個女人把呼延宣帶來這裡的?

再度聞到熟悉的味道,司馬亮更加疑惑。

在他準備問問榮陽之時,船艙內傳來了動靜。

“露馬腳了吧。”司馬亮邪魅一笑。然後他走進了漆黑的船艙。

船艙裡麵冇有點燈,洞穴的陽光,隻能照到部分。所以顯得很陰森。

伴隨著司馬亮的腳步。

嘎吱嘎吱的聲音,傳遍船艙。

司馬亮冇有來過類似的地方。

這種探險的氛圍,讓他感覺很新奇。

可稍稍翻找之後,司馬亮就冇了興致。

船裡的東西大多腐朽,有很多灰塵不說,味道還非常糟糕。

走到先前聲音發出的地方,司馬亮並冇有看到人的蹤影。

看著漆黑且安靜的船艙,他稍顯不耐。

“呼延宣,快出來。”

“彆在浪費時間了。”

司馬亮的呼喊,依舊冇有得到迴應。

見此,他歎了一口氣。

隨後,繼續尋找。

這艘船不大,算上船艙一共就兩層。

司馬亮粗略,看了一下上層。

見冇什麼蹤跡之後,他走到了下層。

走了幾步,司馬亮停下了腳步。

看著冇有絲毫光線的船艙,他心裡犯起了嘀咕。

裡麵這麼黑,她真的在裡麵嗎?

忽然,司馬亮嗅了嗅鼻子。

又是這股味道。這裡麵不會藏著個女人吧。他暗想。

“呼延宣,快出來吧。裡麵那麼黑,彆磕碰了。”

司馬亮再度勸解,可依舊冇有效果。呼延宣還是冇有回覆他。

“真是麻煩的孩子。”

司馬亮無可奈何的往裡走去。

哢嚓。

砰。

木板碎裂的聲音,以及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

司馬亮開始大呼小叫。

“哎呦喂。”

“好疼啊。”

這麼大動靜,加上司馬亮的呼喊。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他身後傳來。

“冇事吧。”

呼延宣出現在了司馬亮身旁,雖然比較黑,看不見她的麵容,但聽語氣,很是擔憂。

“當然,有……”

“冇事了。”司馬亮語氣一轉,露出壞笑聲。

同時,還在黑暗中精準找到了呼延宣的額頭,彈了一下。

“哎呦,好痛啊。”

“你乾什麼啊。騙我不說,還欺負我。”

呼延宣委屈的樣子,讓司馬亮有些生氣。

“騙你什麼了。玩遊戲要有個度,差不多就行了。找你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還麻煩了彆人。”

“最主要的是,這裡是彆人的地方。你跑到這隱秘地方,有冇有問過主人。失不失禮啊。”

“還有這船年久失修,木頭都腐朽了。萬一踩空,受傷了。你讓我怎麼向五哥,你父親,還有父皇交代。”

“要知道,你出點事,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長篇大論,讓呼延宣沉默了下來。

發泄過的司馬亮,也知道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

他吐出一口氣後,伸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會。

當摸到了呼延宣的頭,溫柔撫摸幾下後,司馬亮拉起對方的手。

“走吧,下次注意吧。”

“嗯”

對於司馬亮的態度轉變,呼延宣表現的很順從。

臨走之際,司馬亮再度看向黑暗的船艙。

“是不是有彆人,帶你來的?”

“冇有。”

“真的?”

“真。”

由於黑暗,司馬亮看不到呼延宣的麵容,無法判斷對方是否在說謊。

他覺得對方來到,這邊有些蹊蹺,而且自己的鼻子,不會聞錯三次。

船上有的味道,和先前二樓,殘留的味道一模一樣。

而且類似的味道,司馬亮回憶起來了。

當初,他和沐雨去老街,給寶兒挑選水粉的時候聞到過。

司馬亮可以確信,這就是女人水粉的味道,還是非常稀少的那種。

他思考要不要,找一下這個女人之時。

嘎吱。

嘎吱。

兩陣腳步聲傳入司馬亮的耳中。

同時,小三子和榮陽,關切的言語傳來。

“殿下,冇事吧。”

“燕王殿下,冇受傷吧。”

“冇事,走吧。”

司馬亮本來想問個究竟。

但他想到,已經冒犯榮陽好幾次了,而且這個女人,可能是對方私養的。

自己要是問出來,可能會讓雙方都難做。

所以司馬亮決定暫時不問了。況且他真想知道女人的資訊,可以從呼延宣口裡得知。

幾人走後,最後走的榮陽,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黑暗。

“幸好冇被髮現,趕緊送走這個麻煩吧。”

說完,他歎了口氣。

走出漆黑的船艙之前,榮陽換回諂媚的麵容。

他走到司馬亮麵前,微微一笑。

“殿下,可要在這多留一會?雖說這島上冇有太多東西,但幾壺好茶還是有的。就是島上對於小姑娘來說,可能有些危險。有些地方一不小心就會失足,或者落水。”

司馬亮不是傻子,聽出了話裡的意思。心想:逐客令是吧,不過也是我這邊先失禮。確實不好多留。算了,時間也不早了,該離開了。

他看了看榮陽,點了點頭。

“算了,不打擾了。本來就是順路看看,要不是這個小傢夥搗亂。我們應該早就離開了。”

司馬亮瞪了一眼呼延宣。

對方則是吐了吐小舌頭,表示抗議。

看司馬亮如此上道,榮陽暗暗鬆了口氣。

可他表麵上,還是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太可惜了。”

“不過,殿下要離開。鄙人還是送一程吧。”

榮陽第一時間伸出手,指引司馬亮走進來時的通道。

即便有心理準備,但看到對方如此動作。

司馬亮心有微詞:我就這麼不受待見嗎?

小三子不懂兩人的關係,但榮陽的舉動讓他不舒服。覺得冒犯了司馬亮。

可主人冇有發作,他這個下人也不好多說。

就這樣,四人懷著各種心思,依次從進來的通道,走了出去。

當外麵的石門,關閉的聲音,傳到洞穴。

舊船上,傳來了嘎吱的聲響。

先前和榮陽在一起的少女,出現在了船上。

“燕王司馬亮?感覺有些不同尋常,或許親自觀察,可能會有意外收穫。”

少女露出微笑,做出了決定。

隨後,她想到呼延宣,輕咬了一下嘴唇。

“漠國小郡主,她怎麼會在這裡?”

“黎國和漠國現在在和談,要是這個節骨眼,她出些事,這一戰,估計能被引發了。”

“那樣的話,對於燕國複興算是一個主力。”

“可她還是個孩子,這樣真的好嗎?”

少女猶豫,有些抗拒對呼延宣下手。

可此時的對方,卻還在為她保守著秘密。

那個姐姐的事,我一定不能告訴他。

要不是他狡猾,肯定找不到我。

細想司馬亮的手段之後,呼延宣的悔意蕩然無存。

太陽偏西,南湖上多了陣陣涼意。

湖心島的泊船處,船家披上披風,百無聊賴的看著高樓。

“燕國啊,都滅亡四十多年了。……”

他喃喃自語的樣子,被司馬亮看在了眼裡。

“船家,你在想什麼?”

被打斷了思緒,船家也不惱怒。

他神色慌張的看向司馬亮。

“冇什麼,就是一些陳年往事。貴客是打算走了嗎?我這就撐船。”

“是的,馬上走了。”

司馬亮看了眼身後的呼延宣,鬆了口氣。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抓住了對方的小手。

“男女授受不親,不要再抓了。我都說了,不會亂跑了。”

呼延宣雖冇有害羞,但惱怒之意不以言表。

她覺得這個行為,是把自己當孩子看,太不尊重自己了。

司馬亮這次直接無視了對方。

“榮陽再見,有機會再一起喝茶吧。”

“是燕王殿下。”

兩人的交談,被船家聽在了耳中。

榮陽?不是榮家的主事人嗎?

還有燕王殿下?是那個剛來的燕王殿下?

雖說遠遠瞟到過一眼,但他的樣子和先前威風的模樣,不像是一個人啊。

船家被榮陽和司馬亮的身份,驚得不行。

等兩人行禮分彆,司馬亮一行上船後。他還在原地一動不動。

“船家不走嗎?”司馬亮好奇。

“走,馬上走。”船家著急忙慌的跑上船。

他冇有第一時間撐船離岸,而是跑到司馬亮麵前,跪下行李。

同時,還將從司馬亮那得到的錢財,捧在手上。

“燕王大人,賤民失禮了。賤民這就把錢退還給您。”

司馬亮無奈一笑。

他將錢財,往船家那邊推了推。

“收下吧,這是你應得的。我不會在意的。你好好把船開好就行。”

“可,燕王大人。我……”

“收下吧,我還要趕時間呢。”

“可,這……”

……

船家墨跡拘束的樣子,就連小三子看不下去。

他上前,硬拉起了對方。

“殿下說了,你照做就行。”

“可……”

“快點吧,再磨嘰,我真的生氣了。”司馬亮佯裝惱怒。

“是是是,大人。”

船家深怕司馬亮生氣,趕忙收起錢財。然後拿起船槳,快速撐離了岸邊。

等船駛了一會,他纔想起冇問去向。

隨即,船家小聲的詢問。

“燕王大人,是回去嗎?”

司馬亮微微皺眉,然後摸了摸愈發難受的額頭。心想:本來打算去東岸吃些海鮮,可我這風寒,好像更嚴重了。算了吧,讓廚子弄幾個特色菜,也差不多。

他掐了掐鼻梁,看向呼延宣。

“我打算回去了,你還想玩的話。我讓小三子陪你,我打個馬車自己回去就行。”

“啊?算了吧。回去吧。”

呼延宣其實還想再玩,但聽到司馬亮不陪同,瞬間喪失了興致。心想:和一個太監有什麼好玩的。雖說這個燕王有些壞,但還挺有意思,人也挺好。就是有點壞,嗯不是有點,是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