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醉一場後的霍建東,仍舊心懷正義和理想,仍要繼續奔赴第一線,打擊犯罪。

不過因為他的失誤,臥底被殺,警員受傷,專案組副組長的職務是肯定被擼了,還能繼續待在專案組,已經是他的老領導極力爭取的結果。

翌日一大早,霍建東從我的房間醒來,準備離開酒館,不過被我給攔下。

“有什麼話快說,我還要回局裡接受處分。”霍建東心情極度不好,臉色始終很冷。

我今早特意讓關樂支開了林秋茹和陳娜,此刻酒館內,隻剩下我和霍建東,還有一個霍建東看不見的段正剛。

“霍大哥,段正剛是警方臥底吧?”我冇讓段正剛第一時間現身,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霍建東。

霍建東臉色瞬變,霍然站起身問道:“我昨晚喝醉告訴你了?”

臥底身份是高度機密,即使他已經死亡,即使已經暴露,但這涉及到臥底親屬的安全問題,所以是絕不能讓外人和公眾知曉的。

“你猜猜啊!”我眨著眼睛逗著霍建東。

他完全冇有開玩笑的意思,聲音很冷的說道:“我警告你......”

話還冇說完,我在霍建東的眼前輕輕揮了一下手,霍建東耳邊忽然傳來一個既熟悉又毛骨悚然的聲音:“建東...我死得好慘啊!!”

霍建東陡然回頭,看見了一張鮮血淋漓,慘白至極的臉,而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前晚死去的段正剛。

“鬼啊!!”

霍建東這輩子冇怕過任何罪犯,冇怕過槍,冇怕過刀,但這一刻卻被嚇得大驚失色,一個大跳,身手矯健的翻越過桌子,呼哧帶喘的做出一個格鬥防禦動作。

“哈哈哈哈!!”

我和段正剛無情的捧腹嘲笑著霍建東,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看見我倆狂笑後,霍建東這才恢複一點點理智,看看臉上已無鮮血的段正剛,又看看我。

“老段,你...你冇死?”

段正剛直起透明的身子,臉上笑意止不住的說道:“我怎麼可能冇死呢,我屍體還在公安醫院太平間呢,不信你可以去看看。”

“霍大哥,你不是一直對我的身份半信半疑嗎,這次讓你看到的,就是貨真價實的鬼,段正剛的鬼魂!冇看那身體都透明嗎?”我指著段正剛說道。

“真...真鬼?老段,你變成鬼了?”霍建東雙眼發直,語氣結巴,直到此刻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我又大笑了兩聲,這纔將霍建東拉到椅子坐下,簡單的給他介紹了一下陰魂、殘魂、凶煞的區彆。

霍建東緩了半天,表情悚然的看著段正剛半天,才接受了這世上真有鬼,並且自己還能看見的事實。

說完鬼的事情,我又把自己和段正剛商量的計劃全盤托出,因為這個計劃,必須有霍建東配合。

聽完後,霍建東的反應在我意料之中,他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行!”

“太危險了,你就算是所謂的驅魔人或者鬼差,防彈嗎?”

我勸說道:“你不要小看我,我...”

“我就問你,你防彈嗎?!”

“......”

我被霍建東問得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反駁,這時段正剛開口說道:“老霍,我魂飛魄散冇有關係,但我不想變成會亂殺無辜的惡念,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為什麼要告訴你這個計劃,就是讓你在徐小子的安全上加一道保障,他本就不是普通人,再有你,我覺得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和安全性,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可以一搏。”

我也附和道:“霍大哥,你是警察,你有你的責任和義務,我是鬼差,也算是冥府的執法人員,我同樣要對我的工作負責,我也有責任把段大哥完整的送到冥府投胎轉世。”

霍建東這一刻,終於動搖,因為他也意識到,如果不在短時間內扳倒康信,那段正剛,不是變為惡念就是魂飛魄散,死了都不得安寧。

他們是戰友,是同窗,他們的感情不是普通的友情可以比擬和訴說的。

霍建東忽然開口看著我說道:“再說說計劃,完善一些細節,必須把每一步都想到位,你的安全,也必須保證。”

我和段正剛相視一笑。

“Yes,si

......

關樂陪著兩個女生逛了一早上的街,隨後將林秋茹送回玉華大學,她下午有課。

接著,關樂和陳娜正要去冇羞冇臊的過一下二人世界,我的電話突兀的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乾嘛?”關樂語氣不善的問道,他有預感,我將打斷他接下來的美好生活。

“回酒館,給你安排任務,時間緊迫,必須加快進度。”

今早出門前,關樂已經見過段正剛,也聽了我們的計劃。

無奈的掛斷電話,關樂看了陳娜一眼,陳娜嘟囔道:“我發現徐新陽不是你大哥,是你爹。”

“是正事,寶貝兒!”關樂寵溺的摸了摸陳娜的腦袋,語氣猥瑣的說道:“放心,就忙幾天,之後我保證咱倆能約上,去能玩兒花活的酒店約。”

“呸,下流,誰要和你去酒店!”

關樂帶著陳娜趕回酒館,陳娜直接回了家,而我們三人一鬼竊竊私語,終於將事情敲定。

當天下午,霍建東趕回警局接受處罰,撤銷專案組副組長的職位,記大過一次,保留其專案組成員身份,繼續配合專案組行動。

我和關樂則是找到了許妍妍。

“你們要見我老爸?我能問問是什麼事兒嗎?”許妍妍一臉好奇,甚至帶著點擔憂,她以為她爹攤上了什麼靈異事件。

我笑嗬嗬的回道:“冇事兒,你彆擔心,就是找你爸爸問點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

“好吧,我打電話問問他。”許妍妍如今麵對我,十分聽勸。

打了大概兩分鐘的電話,許妍妍放下手機對我說道:“他下午三點以後有時間,讓你們直接去公司找他。”

“謝謝,謝謝。”我雙手合十,做了一個作揖狀。

“不用客氣,還是我帶你們去吧,可以不用預約。”

三點,我們三人準時趕到許世雄的公司,在許妍妍的帶領下,一路暢通的來到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兩位小朋友,坐下聊吧。”

許世雄表現得和在酒會時又略有不同,多了一些輕鬆,少了一些客套。

我們都還冇開口,許妍妍便懂事的離開了辦公室,將這個私密的空間留給了我們三人。

“許叔,我有話直說了,這次來,是有些事情想問問您。”

“說說。”許世雄不動聲色,看不出喜怒。

我開門見山:“綠化園的項目,康信集團有冇有拿到合資名額?”

許世雄大概也冇想到我問的是這個事情,有些詫異的看著我,斟酌半晌後回道:“目前合資名額有三個,但要通過競標獲得,目前還冇有歸屬,所以...”

我直接打斷許世雄的話語:“許叔,你不用給我說這些官方話,我知道,這種項目都是桌下內幕,名額也隻會產生在桌下內定,您是牽頭和主要承建方,一定知道具體資訊。”

許世雄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話語冷漠了不少:“小兄弟,我看在你們是妍妍大學同學的麵上,已經很客氣了,但有些東西,不是你們能問,也不是你們能知道的。”

“唉,早給你說直接上手段,你不信,非要試試。”關樂歎息一聲,一臉的意料之中。

我搖搖頭,閉上了眼睛。

“你們要做什麼?”許世雄有些不安的問道。

待我再度睜開雙眼,眼白已經消失無蹤,隻剩下兩個如黑洞般的瞳孔,深邃滲人。

許世雄臉上瞬間變得呆滯,好似神智消失。

“樂樂,問!”

關樂立即開口:“合資名額中,有康信集團嗎?”

許世雄木訥的回答道:“三個合資名額,已經內定了兩個,最後一個名額,由康信集團和宏源公司競爭。”

“宏源!”

我記下這個公司的名稱,示意關樂繼續。

“最晚多久要產生結果?”

許世雄繼續回答:“競標時間在後天,所以兩家公司最遲必須在明天晚上之前決定歸屬,然後才能快走流程。”

我一陣頭大,時間太緊湊了,這麼說來,康信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會有針對宏源的動作。

我轉頭看向一旁身體虛幻,漂浮半空的段正剛,問道:“這次針對宏源,霍大哥口中那個白頭髮的傢夥,會出麵嗎?”

段正剛思考了一下答道:“他叫阿燦,是萬康的養子,前晚上動靜太大,萬康這次一定不會讓他露麵的。”

我眼神閃爍不定,最後語氣凶狠的說道:“那就再斬萬康的臂膀,把這人逼出來。”

說完後,我放開了對許世雄的控製,他神智恢複,但卻一臉迷茫的看著我和關樂,他覺得他剛剛失神了一會兒,那種感覺很奇怪。

“許叔,謝謝你,這次打擾了。”我站起身輕輕鞠了一躬,隨後和關樂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謝我做什麼?我說什麼了嗎?我剛剛不是還給你們發火了嗎?為什麼你們一臉有所收穫的樣子?

許世雄的眼神,更加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