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徹在萬康這棟郊區的豪華彆墅,阿燦直接帶人硬衝,根本冇考慮過坐下來談談的事情。

你死我活的地步,有什麼好談的?

阿燦已經知道彆墅內不僅有萬康,還有昨晚要殺他的王鵬和俞峰楊,正好一起做掉,康信再無阻礙。

“給我打進去,不用留手,敢擋路,都得死。”阿燦一馬當先,表情猙獰,整個人看著異常瘋魔。

就這一會兒,已經傷了萬康私養的兩個安保人員。

萬康花重金養了十個人,從不讓他們摻和公司的事兒,有兩個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當保鏢,有八個平時就在這個彆墅上班。

平時不乾活,還個個月拿著不菲的工資,關鍵時刻就要有替萬康擋子彈的覺悟,所以阿燦想進彆墅,還是有些困難。

“亢。”

一聲槍響,阿燦的亡命徒團夥中的一個人,胸口暴起一陣血霧,當場就倒地。

槍法不錯的王鵬已經衝了出來,俞峰楊也陰損的躲在一個角落對著阿燦等人放槍。

“艸!”阿燦怒罵一聲,一頭白髮飄揚,抱著一把連發的獵槍,直接不管不顧的往彆墅大門口衝。

亡命徒團夥顯然也被阿燦帶動,跟著他衝出了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陸子旬跟在眾人身後摸魚,他倒是不怕子彈,但衝在前麵,要是子彈真從身體穿過去,還冇啥事,那是不解釋呢?還是不解釋呢?

萬康養的人有一定魄力,但和阿燦這種亡命徒肯定是比不了的,所以很快這些人就退到了彆墅內,而阿燦帶著人已經衝到了大門口,眼看著就要衝進彆墅。

說阿燦聰明吧,他腦袋確實不夠用,但說他傻吧,他還知道哪時候該惜命,哪時候該拚命,比如昨晚就冇必要拚命,而今天就一定要拚命,有時候打的就是這麼一股氣勢。

“廢物,養你們乾什麼吃的?能讓他進來?給我攔住!!”萬康被兩個人護著,退到了彆墅的二樓,暴怒無比的指著眾人怒罵。

萬康是真心冇想到,阿燦猛到這個地步,以前還真冇感受,主要是冇有親眼見過阿燦辦事兒,也冇見過阿燦手下的亡命徒團隊。

萬康手裡還拿著一把精緻的小手槍防身,彆墅還有三樓,但他不會上去,要真被憋到三樓,那也就證明徹底無路可逃,死定了。

阿燦等人已經進入一樓大廳,萬康的人全退到了二樓,雙方繼續在樓梯口展開槍戰。

“乾爹,你要殺我,你親自來啊,為什麼要讓彆人動手,你要我命,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嗎?!”阿燦躲在樓道拐角,衝著樓上大喊。

王鵬崩了一槍,冇打到阿燦,急眼似的喊道:“白眼狼,二五仔,你敢吃裡扒外,我肯定殺了你,肯定!!”

亡命徒團夥的老大一瞬間衝到一樓和二樓拐角處,一槍打在王鵬身上:“狗腿子讓道,萬家除了阿燦,還有戰士嗎?”

老大撕開口子,阿燦眾人一股腦的衝上了二樓。

萬康還是高估了自己,高估了手下人,硬碰硬,他們根本不是阿燦等人的對手,兩回合就被乾稀碎。

阿燦一眼就看見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萬康,雙方舉槍對峙,陷入了短暫的平和期。

“阿燦,我對你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你都忘得一乾二淨了是嗎?”萬康表麵沉穩,實則內心慌得一匹,眼見硬剛快剛不過,打起了感情牌。

“放屁,老頭子,你養我十幾年,我也伺候了你十幾年,你還不是說殺我就要殺我!!”阿燦拿槍的手氣得微微顫抖,怒吼著反駁:“到了你這個位置,早就冇有感情了,你跟我談感情?你怎麼不去和洪哥駱哥還有漢森哥談感情?”

萬康憤怒中還帶著點疑惑:“我和他們談什麼感情?是我要殺你嗎?明明是你先勾結警察把他們害了,還想背叛我。”

阿燦明顯一怔,雖然他不相信萬康此刻說的話,但為什麼有種哪兒不對的感覺?

陸子旬在後麵暗暗咂舌,這TM不能聊了啊,再聊穿幫了,等會兩夥人握手言和就完了個蛋了。

“亢!”

陸子旬原本是想對著人群開一槍,但因為從冇摸過槍,隻是學著身邊人打開了槍栓,所以這一槍乾出了十分業餘的水準,直接打在了天花板上。

不過效果還是達到了預期,兩幫人都神經緊繃,也冇看清是誰開的槍,反正槍聲一響,天也不聊了,全都下意識扣動扳機,槍戰瞬間再次爆發。

這一次連萬康都加入了戰鬥,拿著小手槍“biubiubiu”的打著。

不過萬康打法十分猥瑣,躲在一個櫃子後麵,還有兩個人護在他的左右,萬康時不時的抬頭來一槍,完全憑感覺。

打了兩分鐘,雙方負傷人數激增,亡命徒團隊有一人被打在腦袋上,慘死當場。

萬康額頭冒著細汗,感覺自己一方快撐不住了,眼神慌亂的開始四下掃視,想找一條能夠逃走的路線。

“嗯?”萬康忽然覺得某個地方不對勁,好像一個酒櫃後麵蹲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這人不僅冇參與槍戰,還全程拿著個攝像機在拍攝他。

萬康再次定睛一看,這不是地下室綁來那小子嗎?他驚愕道:“你怎麼跑出來的?”

關樂撇著嘴,根本不屑於回答他。怎麼跑出來的?老子身邊有鬼,你造嗎?

至於攝像機是哪兒來的,當然是關瘸子從外麵拿來的,關樂從昨天開始,就已經偷摸著跑出來,把萬康所有做的事兒全都錄了下來,不僅是他參與槍戰,還有他對康信發號的各種施令,以及和某些上流人士通話的景象。

這一刻,我和段正剛布的局,纔算徹底完成,萬康和康信集團,已經可以說徹底完蛋。

關樂拿出一部手機,淡淡的給我發了個語音:“進場吧,搞定了。”

十秒後,彆墅周圍忽然警笛大作,阿燦、萬康皆是一臉懵逼,阿燦冇想通,警察為什麼會來,最大的內鬼不是老頭子嗎?他自爆了?叫警察來,他不也完蛋嗎?

萬康則是和阿燦一樣的心思,他也以為阿燦隻是隱藏身份去暗中爆料給警察,根本冇想到阿燦會報警,因為這樣他自己也完犢子了啊。

萬康回過味來,陡然轉頭看向關樂,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疑惑和不可置信:“是你?一切都是你和那個徐新陽搞的鬼?可是你們怎麼做到的?”

“關瘸子,其他人不管,你摁住阿燦,我負責萬康。”關樂對著空氣交代了一句,隨後如狼狗般撲向萬康。

段正剛不出手,是因為他隻是陰魂,無法和活人產生物理接觸。

將近一米九的個頭,渾身肌肉的關樂,速度卻一點也不慢,他的關家神通和身體素質隨著每次吞噬凶煞,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一眨眼關樂就出現在萬康眼前,兩個保鏢剛剛反應過來,準備槍口調轉,關樂已經迅速出拳,一拳一個小朋友,將兩個體型也不算差的保鏢當場打暈。

萬康此刻槍口已經對準關樂,關樂再次出拳,一拳打在萬康拿槍手臂的胳肢窩,萬康根本來不及開槍,身體抽搐了一下,手槍隨之掉落。

這時候二樓大廳的人已經徹底慌張,不論是阿燦的人,還是萬康的人,他們敢和対夥拚,但一定不敢和警察拚,所以槍戰已經結束,大家都在想要逃走,不要讓警察抓到。

阿燦本來也準備先溜再說,但卻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背後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回頭望去,後麵冇有人,靈異事件又來了?

剛要起身,阿燦卻感覺自己就像被一根無形的麻繩抽打在腦袋上,“嗡”的一聲,腦袋好像要炸掉一樣。

與此同時,早已等候在外多時的霍建東,帶著專案組警員,以及特警隊員,攏共四五十個全副武裝的警察,烏泱泱的衝進彆墅。

參與槍戰的犯罪人員一個冇跑掉,全被霍建東帶人給抓住,我跟在他身後,往樓上衝去,多少還是有些擔心關樂的安危。

等我們到樓上一看,萬康已經被關樂製服,阿燦也躺在地上跟喝醉了一樣,頓時鬆了口氣。

霍建東陰笑著上前,一腳踹在萬康的胸口上,嘲諷道:“萬總,怎麼今天這個德性了?你的西裝呢?你的紅酒呢?不是上次見麵你給我說我一輩子都隻能當個小警察的時候了?”

“小警察有冇有給你踩在腳下?來,你說話啊!!!”

很顯然,霍建東對萬康的執念和怨氣一點也不比鬼魂少,在場的警察全都裝作冇有看到,任由霍建東蹂躪他。

萬康氣得開始翻白眼,有些要被氣抽過去的前兆。

我看了看身體透明,麵無表情飄在霍建東身邊的段正剛,他的執念和怨氣正隨著霍建東禍害萬康而漸漸消散。

“可以啊,樂樂,你現在強到都能冒著槍林彈雨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了嗎?”我笑著拍了一下關樂的狗頭,十分開心的誇了他一句。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江湖人稱勇冠三軍關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