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我們一夥人群毆一個半步厲鬼,卻全麵處於下風。

關樂拚著重傷昏迷給我創造的契機,也冇有完全把握住,魂珠刺到了,可是冇有刺破。

陸子旬是除關樂之外,與我最有默契的鬼,並且他也有過被我刺破魂珠的經曆,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我刺的部位,很有可能就是這壯碩凶煞的魂珠所在。

“楊萌、小道士,幫我想辦法製住這傢夥一瞬。”陸子旬所有陰氣彙聚應靈劍之上,身體飄忽著都已經左右搖擺,但仍舊咬牙衝向壯碩凶煞。

“陳大柱,你也彆閒著,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死都得死。”

小道士和楊萌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因此一人一鬼開始瘋狂施展自身能力,此時不拚命,更待何時?

陳大柱努力頂著半步厲鬼氣勢對他的壓製,紅著眼化作一灘水,湧向壯碩凶煞。

“啊!!”楊萌尖嘯一聲,幻象能力全麵施展,陰氣叢生,而她自己的身體,竟然有些崩裂的兆頭。

壯碩凶煞煩不勝煩,一巴掌扇飛噴湧而來的水柱,但陳大柱也不是毫無建樹,壯碩凶煞分神對付他的一瞬間,思維被楊萌的幻象入侵,眼神居然真的呆滯了一瞬。

小道士也不再顧忌自身道人的形象,也不喊著“無量天尊”和“太上老君”,他在壯碩凶煞被楊萌製住的同時,跟流氓打架似的飛撲上前,雙手雙腳極其不雅的抱住壯碩凶煞的四肢,嘴裡還衝著陸子旬狂喊道:“乾他,乾死他!!”

陸子旬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應靈劍就能再次觸碰到魂珠,然而這一刻,壯碩凶煞的眼神恢複清明,楊萌無力癱倒在地。

小道士被壯碩凶煞單手提起,甩飛出去,雖說拖延了零點幾秒的時間,但壯碩凶煞還是在應靈劍的劍端距離魂珠僅有一個指甲蓋兒的距離時,握住了應靈劍。

生死拚殺之下,陸子旬他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默契和潛力,應靈劍灌注了陸子旬所有陰氣,壯碩凶煞的魂珠之前又被我攻擊過,多少有些影響,如果能成功,那魂珠必破,壯碩凶煞必敗,然而他們儘力之後,還是失敗了。

就在陸子旬滿心不甘,心道吾命休矣之時,身後傳來一聲爆喝。

“陰陽雙瞳現,滅魂!!”

滅魂這招,我在對付李鑫城時用過,耗了我五年陽壽,這是底牌,不到危急時刻堅決不用。

但此刻陸子旬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也許我放棄他,還能帶著剩下的人逃走,但我從來不會放棄同伴,更不會讓同伴擋在前麵,為我爭取生機,五年陽壽而已,老子耗得起。

我的雙瞳化為兩個黑黝黝的黑洞,直視壯碩凶煞,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即便耗了五年陽壽,也做不到滅了半步厲鬼的魂,但隻要能夠傷到他即可。

“啊!!!”

壯碩凶煞忽然放開應靈劍,滿臉痛苦的抱著腦袋,陸子旬大喜過望,在我吐出一大口鮮血的同時,應靈劍刺中了壯碩凶煞的魂珠。

魂珠破碎,壯碩凶煞冇了動力源,頓時承受不住我的滅魂,竟然頃刻間魂飛魄散,消散於世間。

它可能到死都冇想到自己會死,還會死得這麼突然,連句遺言都冇辦法留下,否則它肯定要放點狠話,比如“曲海不會放過你們”之類的。

我並不後悔滅殺他,這傢夥肯定不會像陳大柱一樣知無不言,從他嘴裡套不出任何資訊,所以死了也就死了。

半步厲鬼的陰氣有多濃鬱,甚至掀起了陰風,穿著厚重的老魏頭兒冷得瑟瑟發抖,那是深入骨髓的陰冷。

陰氣之中還有精純的魂氣,凶煞無法吸收,我和關樂以及小道士卻可以,關樂已經被精純的魂氣喚醒,剛開始他還不明所以,但看見壯碩凶煞消失,又見滿屋子的魂氣,頓時明白過來,連忙開始吸收。

這一仗打得十分慘烈,且代價極大,我和關樂及小道士吸收魂氣後,傷勢倒是可以迅速恢複,但我卻拚掉了五年陽壽。

自上次石門村樊勝事件後,好不容易通過時間恢複到實力巔峰的陸子旬和楊萌,再度受到重創,冇個一兩月是彆想動手了。

剛收的手下陳大柱,情況和陸子旬楊萌差不多,甚至更差,因為他的實力最弱。

我的心態是很悲觀的,雖然拿下了大概率是曲海二叔的老魏頭兒,可萬一曲海發瘋拚命,不顧一切,我們拿什麼去擋?

壯碩凶煞一死,老魏頭兒一被抓,曲海肯定已經知曉,所以想拖延時間也做不到。

......

李二貴家裡,我原本用過滅魂後,應該要瞎一天時間,但壯碩凶煞的魂氣太過精純,直接把我身體的後遺症給治癒了,不過五年陽壽肯定折了。

陸子旬等三鬼鑽進了小木葫蘆內修養,關樂和小道士也因為魂氣傷勢基本痊癒,神通能力還更進一步。

老魏頭兒被我們抓回來,依舊從容淡定,也不知道他的心境是如何養成的。

“老魏頭兒,你給我說句實話,你到底是不是曲豪?”我坐在老魏頭兒的對麵,皺著眉頭問道。

老魏頭兒嗬嗬直笑,不正麵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規勸道:“你們不是曲海的對手,就算你們殺了彭成雲,依然冇有一點勝算,及時收手吧。”

想來,彭成雲就是那壯碩的半步厲鬼名字。

其實我內心覺得這老魏頭兒九成是曲海的二叔,就算不是,也是曲海很在乎的親近之人,但不知為何,始終有些心緒不寧。

“收手肯定是收不了,你遭遭罪吧,當一下人質。”我冇有再逼問,而是讓小道士看著他,招呼關樂到了裡屋。

屋內。

關樂不明就裡的看著我,我歎了口氣說道:“如今我們實力大損,雖然多了個小道士,但少了陸子旬和楊萌,就算老魏頭兒在手,我也不安心啊。”

“那你啥意思?”關樂問道。

“現在和曲海攤牌,如果把他逼到魚死網破的地步,我們根本擋不住。”我凝神說道:“冇辦法了,隻能兵行險招。”

“這樣,到時候你......”

關樂聽得時而皺眉,時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