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晚上,我們幾個編外人員加上霍建東的團隊,全部聚集在長樂分局的會議室。

“如今已知的資訊,犯罪嫌疑人,男性,20歲到25歲之間,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瘦弱,和李樂樂的關係大概率是曖昧或情侶。”

“第一,從李樂樂的人際關係入手,如果她真的有個情感上的曖昧對象,不可能這麼多年冇留下一點痕跡。”

“第二,在拋屍地點的四周走訪調查,但凡有一個目擊證人,咱們都能收集一點有效線索。”

“第三,根據拋屍的位置可以推算出犯罪嫌疑人當年大概的作案地點。玉都市很大,對於凶手來說,拋屍一定是越快越好,因為他的心理不僅承受著很大的壓力,還要防止拋屍途中發生意外,所以他一定是以作案地點為中心,向四周拋屍,所以我們將幾個拋屍地點連接起來,再找出這個範圍的中心點,那麼大概率就是當年凶手的作案地點。”

霍建東不愧是十年老刑警,思路清晰,邏輯能力極強,而且對於罪犯的心理也有一定的把控。

我們若有所思的思考著霍建東的話,全都不自覺的開始點頭。

秦浩這時舉手,霍建東示意他說話。

“我回想了一下當年的事情,李樂樂當時好像確實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男生,但她從不告訴我和蘇玉這男生的名字,我倆也從冇見過,但我知道一點點線索,這男生好像住在順河橋附近。”

其實隻有我和關樂知道,這些事情根本不是秦浩想起來的,他那時候滿眼隻有蘇玉,哪會去在乎李樂樂,他和李樂樂的關係也隻是因為蘇玉才略微熟悉一點。

這些事情,都是蘇玉想起來,通過秦浩的嘴轉達的。

霍建東眼前一亮,很快拿出一副玉都市的地圖,他早已在地圖上標記了蘇玉屍體的位置,並且將其連接起來,我們所有人湊上去一看,果不其然,這些屍體地點的中心點,就是順河橋那一片。

“很好,咱們馬上出發,彭鵬老鷹小豪,你們去拋屍地點走訪調查,大宏你們倆個,去調查李樂樂的人際關係,看看有冇有她的其他朋友,知道她喜歡的這個男生是誰,徐新陽和關樂,你們跟著我,去順河橋附近看看。”

蘇玉案的成員再次分組出發,這一次我、關樂、霍建東又再一次集體行動。

在警車上,我不由得好奇的問道:“霍大哥,你覺得凶手現在還會呆在當年的作案地點嗎?也許早就搬走了?”

霍建東閉著眼睛養神,淡淡的回道:“確實有這種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性,是凶手依舊居住在這一個區域,我接觸過這麼多罪犯,普遍都存在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問題,因為冇有安全感,所以纔會極端暴戾,纔會違法犯罪!”

“特彆像這種青少年罪犯,他常年居住的環境一定是他熟悉的環境,在陌生的地方會讓他極度缺乏安全感,這是人下意識的選擇。”

“當然,也有例外,但不多,所以警方查案必須嚴謹,一步一步的來,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

當晚,我們都在積極行動,但是幾無收穫,到後麵我甚至召出了一百陰兵,分散在以順河橋為中心,五公裡範圍內的所有地方,去尋找符合犯罪嫌疑人條件的人。

找到符合條件的人,我們就帶著蘇玉去一個個辨認,蘇玉說她當年雖然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形,但隻要是那個人,她站在他的麵前,一定能將其認出來。

彭鵬那組人傳來訊息,和我們差不多,拋屍地點找不到任何的線索或目擊者,他們還隻有三個人,比我們效率慢多了。

倒是名叫大宏的警員那邊,傳來了一點好訊息,據說有一個上學時和李樂樂關係不錯的女孩,知道這個神秘的男生,但也隻知道對方姓付,好像是玉都農業大學的學生,其他資訊就不知道了。

這是個振奮人心的訊息,給我們指點了一個明確的調查方向。

玉都農業大學,離順河橋可不遠,公交車隻有兩站的距離。

天色較晚,我們各自回到各自的住處,準備休息過後,繼續調查。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彭鵬等四個警員繼續在拋屍地點和順河橋附近走訪調查,霍建東我們幾人則趕到玉都農業大學。

“霍隊長,你知道我們整一屆有多少學生嗎?”農業大學的副校長坐在辦公椅上,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三千五百人,三屆就是一萬零五百個學生,你確定你要在一萬零五百個學生裡,找一個不知道具體資訊,隻知道姓付的學生?”

我們其實也有些無語,由於不知道凶手的具體年齡,所以無法推斷他是哪一年上的大學,隻能將範圍擴大到三年之中入學的學生。

但是冇辦法,查案,必須得做。不過做事講究方式方法,並不是盲目的去做無用功。

老校長見我們堅持,也冇再說什麼,直接讓負責檔案的老師,將三屆的付姓學生資訊都給調了出來,總共三百一十六人。

之後我們先是將一百八十二個女生排除掉,隨後又將蘇玉遇害當晚,能確定在校內的一百一十七人排除,最終隻剩下十七個學生。

我們將這十七個付姓學生的輔導員找來,開始逐一瞭解他們的基本情況。

終於在瞭解到第十一個學生的時候,我們提起了精神。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教師,看上去知性而溫雅,她輕聲細語的給我們介紹著第十一個學生。

“付博鬆其實挺可憐的,他五歲的時候,父母就出車禍死了,一直跟著奶奶長大,十六歲的時候,奶奶也去世了,人很內向,性格脾氣都很古怪,在學校裡冇有一個朋友。”

“付博鬆長得還行,其實還是有挺多女生喜歡他的,但隻要稍一接觸,女生們就會覺得這個男生有病,從而敬而遠之。”

“順河橋嗎?付博鬆確實在順河橋附近租了套房子,他和室友關係很差,所以大一的時候就搬出去住了。”

“嗯,付博鬆今年剛剛畢業,二十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