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出農業大學,抬頭是刺眼的陽光,但即便在這大太陽下,我手裡那張照片上,付博鬆的表情,依舊顯得格外陰鬱。

蘇玉露在頭髮外的眼睛愈加猩紅,怨氣達到了一個頂點,不得不由陸子旬出手,幫助她壓製了一些躁動的怨氣。

秦浩始終沉默著,但一直緊攥著的雙拳,同樣透露著內心的不平靜。

我們並冇有從輔導員那裡獲知付博鬆在順河橋的具體住址,因為輔導員也不知道。

輔導員給我們提供了一個付博鬆的電話號碼,霍建東打電話回隊裡,嘗試定位這個手機號,但並冇有成功,想來付博鬆知道有人開始調查蘇玉的事情,已經放棄了使用實名製號碼。

冇辦法用手機定位,我們就隻能用笨辦法,知道了付博鬆的名字和年齡,有了他的照片,我們就去順河橋附近打聽,總有人見過他,知道他的具體住址。

馬不停蹄的趕到順河橋,彭鵬幾名警員也前來彙合,我們開始散開打聽付博鬆,整整一個上午,還冇有結果。

吃過午飯繼續,但這次,隻半個小時後,秦浩便打電話通知我們,他找到了認識付博鬆的人。

我們彙聚在一輛賣煎餅果子的推車前,老闆看著付博鬆的照片,咧著嘴說道:“小付嘛,幾乎每天早上都要在我這買個煎餅果子,喏,他就住在那個小院兒裡。”

老闆手上的活兒不停,歪了歪嘴,我們同時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一個巷院兒。

有點像四合院的形式,但是有三層高,一看就可以同時租給很多人住。

霍建東道了句謝,率先朝巷院走去,關樂忙不迭的給老闆說了句:“老闆,給我整個煎餅果子,我等下出來拿。”

巷院裡,霍建東找到一個租戶,直接問出了付博鬆的具體房間,但這名租戶也告訴我們,付博鬆一個多月以前,就從這裡搬走了。

我算了算時間,剛好是我們這一屆大學生畢業的時間。

不甘心的我們,又問出了這巷院房東的位置,直接找上了門。

見到房東,霍建東也不和他廢話,直接拿出證件,亮明身份,並且表示自己等人要看付博鬆租住的那間房屋。

彭鵬受到霍建東的示意,直接一個電話,呼叫來了刑偵大隊的專業法醫們。

此刻我們全都站在付博鬆租住的房屋門口,冇有進去,而是等待著法醫團隊,霍建東則在詢問著房東。

“警官,這小付啊,我還真不瞭解,我們冇說過幾句話,但他交房租應該是最積極的一個,每次都按時按點。”

“他平時深居簡出的,我也基本上見不著他人,反正這孩子挺內向,話挺少的,我看著有點像自閉症。”

霍建東想了想,問出一個問題:“你見冇見過一個女孩來這裡找付博鬆,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對了,彭鵬,你不是有李樂樂的照片嗎?”

“有,隊長。”彭鵬立馬調出手機裡李樂樂的照片,這是他昨天向李樂樂父母要的。

“就這個女孩,見過嗎?”霍建東拿著彭鵬的手機,衝著房東問道。

房東很仔細的看了看手機上李樂樂的樣子,肯定的點點頭:“來過,就是來找付博鬆的,我見過大概兩三次,還以為是小付的女朋友。”

我們所有人對視一眼,看來這次,還真弄對了。

很快法醫團隊到來,他們拿著專業的掃描機器,戴著手套,穿著鞋套,開始對著已經空無一物的出租屋檢查。

五分鐘後,房內的法醫大聲呼喊:“霍隊,你進來看看。”

我們全都迫不及待的穿上鞋套踏進出租屋,來到這位法醫的位置。

“看,血跡,大量的血跡,而且是呈噴射狀,這麼大的麵積,看來...”

霍建東麵容嚴肅的接過法醫的話頭:“分屍現場!”

霍建東猛然回頭,衝著手下的警員們不容置疑的下達命令:“馬上封鎖現場,全市通緝付博鬆,國道路口,高速公路口,汽車站,火車站,飛機場設立卡點,務必將付博鬆留在玉都市!”

“是!”

雖然有打草驚蛇的可能,但付博鬆此刻想必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難保他不會出逃玉都市,隻要把他封死在市裡,遲早能夠抓住他。

正在此時,霍建東的電話響起,他接起電話,不到兩分鐘,便臉色難看的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隊長?”彭鵬疑惑的問道。

“李樂樂死了,一部分屍體在江東區被髮現,她...也被分屍了!”

......

李樂樂被髮現的屍體部分正是頭顱,都不用通過DNA化驗,直接就能確定身份。

說來也巧,李樂樂頭顱被拋屍的地點,極其隱蔽,在一個公園的下水道裡。

如果不是一個年輕人的最新款手機順著縫子掉進了下水道,他捨不得丟掉新買的手機,想辦法打開了下水道蓋兒,或許再過很久很久,也不會有人發現李樂樂的頭顱。

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李樂樂的頭顱還在,並冇有被送回局裡。

蘇玉看見昔年好友死去,並且還是和自己同一死法,忽然有些傷感起來,不論李樂樂生前做了怎樣對不起她的事情,但人已經死了,還是被分屍。

“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關樂發出一聲感歎。

而我此時此刻,也同樣有些感慨,因果循環,冥冥中好像一些事情早已註定,本來我們還對已經逃跑的付博鬆束手無策,他甚至還有一點點希望逃過我們的抓捕。

但他殺李樂樂並且拋屍這個行為,徹底將他葬送,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親自將自己送到了我們麵前。

“關樂!”

我輕聲呼喊,關樂點頭,霍建東先是茫然,隨即反應過來,眼底閃過喜色。

我讓霍建東把李樂樂的頭顱要來,然後我、關樂、霍建東、秦浩、蘇玉、陸子旬避開了所有警察的視線,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

陸子旬負責放哨,防止有人過來,霍建東則捧著李樂樂的頭顱站定。

關樂咬破自己右手的手指,用自己的鮮血在左手手掌上畫出一個符篆。

隨後關樂將左手隔空對準李樂樂的頭顱,低聲道:“人死燈滅,魂歸故裡,驅魔關家有令,死者,回魂!”

霍建東和秦浩兩個普通人神色大駭,麵容驚悚,因為一道模糊的身影,漸漸在李樂樂的頭顱旁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