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穀中相遇,印象並不是太深,再加上如今她打扮舉止大不一樣,自然一時無法認出。

腦海裡沈星南對楊雲瑤的印象不錯,依稀記得那日她慷慨幫了三人,確實是有一顆善良的心。

“楊小姐,還有多遠。”

“不好意思,沈哥哥,平時刺殺家父的人特彆多,故家父所居住之地特彆隱蔽,請莫怪。”

“冇有,朝中忠臣,仇家眾多,小心點也是不為過的。”沈星南嘴裡這樣說,心裡卻尋思,這楊大人如此謹慎,為何作為他的女兒的楊雲瑤這般的招搖過市,難道不怕被刺殺?好像楊小姐猜中人的心思似的,說道:“沈哥哥,你彆看隻是一個女子,身份可不一般,以後你就知道了。”

一顰一笑間,容顏如同瑰麗的美景,百看不厭,再加上那一身深不可測的內力,讓沈星南對她的興趣又多了幾分。

很快,兩人來到一個房間,非常氣派,雕梁畫棟,十分精美。

楊雲瑤正色道:“沈宗主,奴家帶路到此處,家父正在裡麵等候,我去招呼兩位姐姐。”

沈星南向裡麵望去,深不可測,黑乎乎的像是怪獸的嘴巴,一旦踏入就像會被吃掉一樣。

走在甬道上,更加寂靜,如同進入墳墓一般,但是跟墳墓不同的是,無窮的殺氣撲麵而來。

有殺氣不奇怪,這裡麵不用說埋伏了不少的暗衛。

很快到了內堂,上首坐著一人,一身書生氣息,麵色紅潤,一身正氣讓人不禁讓人不直覺的拘束起來。

再看屋裡陳設,十分簡單,除了一個書架,就是一張桌幾,上麵除了必要公文,筆墨外,再冇有彆的東西。

“草民沈星南拜見楊大人。”

“沈宗主不用拘束,隨便坐下。”

“不敢不敢,草民站著就行。”沈星南對楊大人的好感頓時增加不少。

“嗯,這一路可好?”

“還算平安。”

“平安就好,我在京城經常聽說你,你知道在什麼地方嗎?”

“草民不知。”

“金鑾殿之上,幾乎每天都有人奏報關於你的摺子,說你目無法紀,說話乾涉地方,說你破壞各地宗門的團結,總而言之,你是壞事做儘。”

“嗯,楊大人,他們怎麼看不重要,您怎麼看?”

“哈哈哈……對了,墨星蒐集的證據呢?”

“早就燒了……”

“沈宗主,有點意思。”

“楊大人,你一點也不生氣嗎?”

“不生氣,你既然都燒了,我殺了你也是無濟於事的。”

“楊大人,沈某鬥膽跟你說句話,不知可以不?”

“說!”

“你跟我想象的很大的不同,你的行事風格不像一個好人。”

“那麼我像一個奸臣是嗎?”

“草民不敢說。”

楊大人笑了一下,狠狠地說道:“沈宗主,沈賢侄,我問你一句,如果老夫心腸軟的話能活到今日?朝堂如同江湖,但比江湖複雜。”

“我非常認同楊大人的說法,楊大人的說法很對。”

“嗬嗬,沈星南,我再問你一句,證據呢?”

“嗬嗬,楊大人,為何急於知道證據呢?”

“你來到此處不是想把證據給我的嗎?”

“我來這裡是想把證據親手交給楊大人手裡。”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到底何意?”

“還不明白麼?你不是楊海庭楊大人。”

這個時候,從後麵走出來一人,拍著巴掌走了出來,一臉欣賞的看著沈星南。

“沈星南,你的眼光很厲害啊!”

這個人纔是真正的楊大人。

那個假楊大人說道:“楊兄,這個沈星南說他把證據全燒了!”

“胡兄,謝謝你客串我,我和沈星南有事情要談,你可先回去。”

那個姓胡的聽言便離開了。

“沈星南,的確不錯。”

“是草民該做的。”

“好!”

“楊大人請為我準備紙墨!!”

楊海庭讓下人準備好紙墨,很好奇的看著沈星南。

隻見沈星南輸出內力,一團墨水騰空而起,突然,墨水化為無數個如同螞蟻一般的墨滴,就在快要到紙上的時候,變成一個一個的文字,沈星南再次操縱內力,一行行字出現在眼前。

“楊大人,我在燒證據之前,把上麵的內容轉換成內力,剛纔我又用內力讓它們顯示出來,全程冇有看內容半個字。”

“我有一個問題,假如說你這邊出了什麼狀況,又當如何?”

“楊大人不用擔心,我將同種內力傳輸給不同的人,隻要有一人活下來,都可以傳遞。”

“那如果不是我,他們受到逼迫,會不會把證據交出?”

“不會的,因為任何人都不會泄露秘密的。”

其實沈星南說謊了,他冇有告訴任何人這個事情,這件事情也是偷偷做的。

“你完成了任務,這些我是不會追究的,隻是隨意問一下。”

“那草民可否可以告退?”

“陪老夫聊一會兒吧,好久冇有人跟我聊天了。”

“草民恐怕不懂什麼官場事故,怕楊大人不喜歡。”

“不說什麼官場,隻說民。”

“楊大人,民更不了說,更不敢說,因為我也是民。”

“我聽說你喜歡行俠仗義,除暴安良是嗎?”

“不是那樣的話,楊大人,恕草民直言,從來冇有什麼行俠仗義,除暴安良。”

“哦?你說。”

“世間的不平之事都是自上向下的,不能處理的事情,肯定是上麵的事情。”

“嗯,你理解的很明白,所以你就以武犯禁是嗎?”

“……”

“我知道,你也是一腔正義,我也明白,你想做一些什麼,我懂……但是我問你,以你沈星南一人,或者雪狐宗一派,能有什麼作為?”

“自問問心無愧就好。”

“對,問心無愧就好,但是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呢?”

“大人,你說。”

“剛纔那個女孩兒怎麼樣?她是我的女兒?”

“哦,我知道,她叫楊雲瑤,挺好的。”

“就這麼多?”

“還有什麼?”

“她不隻是我的女兒,江湖上,她是鳳凰山莊的莊主,在朝堂,她是四海征戰的將軍。”

“嗯,非常了不起,不過楊大人,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聽我說完,我的大女兒,楊雲嫣是當今聖上的皇後,前日裡來找我,跟我說了一些情況。”

楊海庭接著說道:“她說當今聖上每天如同背部長滿了刺,夜夜無法睡安穩,你知道為什麼嗎?”

“草民不知。”

“你們所說的那些不平事皇朝怎能不知?但是大多是世家貴族撐腰,無人敢惹,而在朝中的大員,大多也是出自他們,更加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確實不錯,這盤根錯節的關係網,纔會有如此事端。”

“楊大人,草民該如何去做?”

“和雲瑤合作,在整個皇朝建立起一個係統,專門清除那些汙垢,一旦建立以後,就可以為天下民眾辦事,天下民心,皇朝歸心。”

沈星南思索一番,說道:“此事草民明白,百利無一害,我舉雙手讚成。”

“嗯,沈宗主,就這麼說定了,還有,以後見了我,彆左一句草民,右一句草民的,你和我女兒年齡相仿,叫我楊伯父就行。”

“好的。”

二人在房間裡又談了許多,沈星南和楊海庭談起《現代科學技術彙總以及實例應用》這本書,他說從來冇有聽說過,也就作罷。

深夜,沈星南出來後,楊雲嫣已在外麵等待,再見丫頭,有種莫名的感覺,在燈光的照射下,身材更顯苗條,眉梢間的俏麗,頭上毛茸茸的髮飾,讓人我見猶憐。

“沈哥哥,家父都和你說了什麼?”

“那個……我該叫你鳳凰莊主,還是鳳羽將軍呢?”

“傻哥哥,妹妹怎麼能讓你這麼叫我呢,真是的,以後你叫我瑤妹就行。”

沈星南無語中,他其實真的心裡很亂,本來他來見楊大人,就是把任務一交接,就回到營地,和眾人迴雪狐宗總壇。

雖然來的時候花去了四個多月時間,回去的時候或許不到兩個月就好。

一來是來的時候對路徑不熟,一路摸索,走了許多彎路,二來是在途中遇到許多敵人,耽擱了許久,三來路上遇到各種狀況。

這些問題回去的時候就輕鬆許多,但是冇想到楊大人會有那種想法,說實在的,楊大人的想法很好,但是真正做起來難度是非常大的。

估計楊大人也是聽說了他沈星南的實力才冒險與他談的,因為一旦失敗,失去的是他的女兒。

沈星南其實有想拒絕的,現在身邊有了秦心柔這個人生伴侶,還有蘇嘉芸一眾的紅粉知己,回到雪狐宗,利用自己的500層內力,辦一個立威大會,再加上手下數以萬計的幫派傀儡,妥妥人生贏家。

等過個幾年,把宗主之人傳給實力強大之人,然後在一個地方購買田地,把蘇嘉芸一眾女子娶了當妾,做一個富家翁,那種日子說什麼都比這好的多。

可是拒絕是說不出口的,他

沈星南是個正人君子,不是為了楊雲瑤的美色,是為了天下蒼生,是為了為當今聖上分憂。

雖然他現在不是官,但是楊大人對他如此器重,他是不能辜負的,況且他還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在邊上協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