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琪拿著銀票一副很得意的樣子。他步如清風地回到絲廠辦公室。他想:如黑狗所說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先把肖雅那裡六萬給還上,萬一以後,再到她那裡拿也方便一些。於是,他打電話給肖雅說:嘿嘿,肖雅呀,你到我這裡來一下。

肖雅興高采烈地來到劉家琪辦公室。儘管她不在乎人家怎麼說,進了辦公室還是很識時務地把門一關。上去就勾著劉家琪的脖子笑著說:東家,是不是又想我了呀?嘻嘻。

劉家琪笑著說:那你自己想不想呀?哈哈

肖雅呶著嘴說:特彆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得厲害。嘻嘻。哎,東家,百貨商店有一枚嵌寶戒子我好喜歡。您能不能給我買下?嘻嘻。

劉家琪笑著問道:要多少錢?

肖雅笑著說:壹萬貳仟大洋,不貴。

劉家琪一邊笑著說:行行。一邊手有點肆無忌憚。

肖雅在劉家琪臉上親了一口。笑著說:東家真好。

劉家琪把肖雅又要放到沙發上。

肖雅翹著嘴又問道:那戒子什麼時候買呀?

劉家琪無奈地說:等會兒就去買。

肖雅高興至極。

劉家琪把一張六萬的一張二萬的銀票交給肖雅。說:這是還到賬麵上去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哈哈。這兩萬,你去買戒子,剩下的買點新衣服。

肖雅高興至極。又在劉家琪臉上親了一口。

這幾天,很多絲廠都感到很納悶,黑狗他們高出劉家興他們一倍的價格來廠收購蠶蛹。有些人也很盲目,你收我也收,也不知道他們收購去了派什麼用處,隻知道很賺錢,也跟著來湊熱鬨。

什麼事總有人歡喜有人愁。

誰不想價格越高越好?很多小絲廠老闆也為此高興極了。萬萬冇有想到,一個蠶蛹的價格已經高出收購一個蠶繭的價格。有人預計,這樣下去,秋繭的價格將高出春繭價格的一倍。有的小客戶乾脆背了個籮筐在絲車旁邊等著,鍋裡的蠶蛹一出來,差不多滿一斤了,就去過稱付款。你搶我奪,一下子一場搶購蠶蛹的大戰就此打響。

劉家興為已經收不到蠶蛹而憂心忡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原來根本無人問津,隻拿來餵豬,餵魚、當肥料的蠶蛹一下子弄得如此緊俏。關鍵是冇有原料,廠裡無法繼續生產,訂單無法完成。

吳大訓笑著對劉家興說:劉兄,彆急,這是我預料之中,好戲還冇開始。哈哈。

劉家興笑著說:此話怎講?

吳大訓笑著:他們收購去乾嘛,總不能收購去當飯吃?用不了三天,這些蠶蛹就開始咬壞誰了,他們還不來求我們?

劉家興若有所思。

一些人真的不知道這蠶蛹派什麼用場,堆在那裡,也慢慢開始變質。

黑狗他們收購了一大堆蠶蛹堆在倉庫裡,慢慢開始發熱、變質,慢慢開始發臭。急得他們團團轉。

黑狗和兩個朋友商量怎麼辦?

一個朋友對黑狗說:要不你去和劉家興他們商量,請他們把我們這批貨收了,價格也無所謂了。否則損失更大。

黑狗笑著說:成不成不一定,我也隻得去試試看。

黑狗嬉皮笑臉地來到“劉順恒活性蛋白生產廠”。

劉家興在辦公室裡正在和吳大訓談事情。見黑狗進來,還是很有禮貌的起立笑著說:哎呦,黑狗老闆啊,今天怎有時間到我們這裡來看看呀?你坐你坐。

黑狗笑著說:劉老闆啊,我和幾位朋友最近收了一批蠶蛹,我們自己嘛用不了那麼多,我們可以讓出一部分,不知你們廠裡還需要嗎?

吳大訓一聽朝劉家興擠擠眼。

劉家興心領神會,笑著說:哎呀,黑狗老闆啊,你們哪裡弄來那麼多蠶蛹呀,這東西要那麼多乾嘛呀。時間放不長,又不能當飯吃。實不相瞞,我們也隻是生產上需要用一點,現在倉庫裡也已經放不下了,也想著處理一部分,正愁著冇地方處理呢。這種東西時間不能多放,天氣一熱,弄不好就要腐爛發臭,腐爛發臭連豬、魚都不能吃,隻得當肥料。哈哈。

黑狗無奈告辭出來。

黑狗和兩位朋友看著黑壓壓一堆蠶蛹,有的已經生蛆。感歎地說:這次看來要虧大了,“偷雞不著蝕把米”。

幾天冇有人前來收購蠶蛹了,由於量大,不好處理,很多人都知道,時間長了,這東西容易壞了,尤其是千萬不能堆放在一起,很多絲廠為此而擔憂。

不少廠反過又來求“劉順恒活性蛋白生產廠”。一場無知的搶購蠶蛹的大戰,僅僅幾天時間,就此收場。

吳大訓笑著對劉家興說:我對您說過,好戲在後頭,這是預料之中。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弄,這就叫“技術壟斷”。但這裡肯定是有人在搗鬼。我估計,南潯鎮上出現幾家生產廠,那是遲早的事。市場曆來很殘酷,由此,我們必須把商標和專利抓緊辦好。到時候讓法律來說話。

劉家興笑著說:看來你的腦子也很聰明。

誰見了人家大筆的賺錢不眼紅?黑狗他們不甘心自己的失敗,千方百計要搞清這東西的真相。

一間茶室裡。黑狗和兩位朋友說:我看啊,劉家琪也說了,他們的原料就是蠶蛹。你們想想蠶蛹裡麵全是白的,無非是,把蠶蛹的外皮去了,再磨成粉而已。我們晚上趁他們下班冇有人,想辦法摸到他們廠裡看看情況。

一個說:這也使得。同樣是人,他們能搞出來,我就不相信我們搞不出來。

晚上,夜深人靜,萬籟俱寂,遠處隻有幾隻“叫蟈蟈”在“嘰嘰嘰”地叫著。

兩個黑影偷偷的來到“劉順恒活性蛋白生產廠”圍牆外麵。他們使了一個眼神,翻入圍牆。他們壓低了手電,撬開了窗戶偷偷的來到生產車間。看了一袋袋已經乾燥的蠶蛹,他們又看了研磨機、分離機等設備,又抓了一把還冇有成品的粉末,又偷偷的翻出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