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琪到了“劉家琪絲行”,坐在經理辦公室,一本正經看了一下賬本,賬上,應收款冇有,應付款也冇有。賬上尚有餘額資金還有十多萬。劉家琪心想:先拿十萬用了再說,反正現在口袋裡所剩無幾。於是,開了現金憑證,到銀行拿了十萬大洋現金。

劉家琪對肖雅說:這幾天我們回一次南潯。絲廠那邊的事也要去處理一下,到現在,廠裡的絲經至今冇有送來,不知為何,得去看看。

肖雅說:打個電報問一下不就得了,何必還要特地跑一次?你要去,你就去,反正,我不想去,你去幾天馬上就回來。

劉家琪無奈地說:那也行,那也行。反正,那邊也冇多大事情,我去幾天就回來。

肖雅接著說:那你的給我留下一點生活費,我身上是一點錢都冇有,你總不能叫我去喝西北風吧。

劉家琪無奈,掏出一萬大洋給了肖雅。

肖雅一看,連忙說:哎呦哎呦,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啊,這點錢叫我怎麼花呀?

劉家琪聽後一驚。接著說:怎麼叫怎麼花?幾天時間,即要花多少?一萬大洋,在鄉下以北的人家,就是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費。

肖雅說:你要我去和鄉下人比,那你怎麼不叫我和上次在“夜來香”裡看到得那些錦衣玉食的人去比呢?人家喝一瓶洋酒就要好幾百大洋呢。我們上次住在國際飯店吃住,總共花了多少,你自己不清楚嗎?這叫,不怕去得多,隻怕來得少。賺錢不花還要賺錢乾嘛?

劉家琪繃著臉說:行裡有地方住,有地方吃。我不在,你總不能一個人天天去住高級賓館,天天去上飯店吧。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回南潯,到時候,再一起出來。

肖雅感覺,再逼也逼不出來了。於是,氣呼呼地進了裡麵房間。

劉家琪回到南潯,他在自己家裡放下行李,一本正經的到了“劉家琪絲廠”。

劉家琪剛進絲廠,絲廠的主管出來,見劉家琪就說:東家,您總算回來啦。有很多事情要向您稟報。

劉家琪進了絲廠辦公室,嘿嘿一笑。問道:有什麼事要向我彙報呀?

主管說:東家您可知道,工人們已經有兩個月冇有發薪水,大家都在私下議論。

劉家琪看了主管一眼。反問道:那怎麼不發呢?很多人家等米下鍋,你不發薪水怎麼行?人們當然要議論了。

主管無奈地說:東家,您有所不知,賬上現在冇有現金。您應該知道,我們廠裡隻有應付款,而冇有應收款,因為,我們廠裡生產的絲經,是拿到上海自己行裡去賣的,收入賬都在上海。到目前為止,我們的應付款應該還有十多萬。如果上海賬麵上還有十多萬正好是付應付款。

劉家琪一想:糟了上海賬麵上的十多萬現金,原來是付應付款的。現金已經全部分了。現在,上海賬麵上的十多萬,十萬已經在自己的口袋裡。怎麼辦,先把工人薪水發了,否則,工人不生產也麻煩。於是,問道:薪水大概要多少錢?

主管說:人工薪水,大概要三萬多,還有廠裡日常的開支,現在一分錢都冇有了。

劉家琪無奈掏出五萬大洋。說;先把工人們的薪水發了。

主管又問道:那進貨怎麼辦?

劉家琪感到莫名其妙。看著主管反問道:什麼進貨怎麼辦?該進就進唄。

主管無奈地說:我們還欠了人家十多萬,冇有及時的付了。再想向人家拿貨可怕有點難度。不像老爺在世時,老爺的信譽在,不管到哪家廠拿生絲,要多少就拿多少,現在,我們行更名了,人家對我們廠不太瞭解。所以,難度肯定很大。

劉家琪笑著說:哎呀,老爺的信譽不在了,你的信譽不是還在嗎?人還是這些人,無非就是改了一個廠名而已。這家不行,再換一家,反正,南潯絲廠有的是,大的廠不行換小的廠,他們生產的絲經,總不能放在家裡當飯吃,他們總是要賣的。現在生意也難做,哪家廠冇有應收款和應付款?

劉家琪萬萬冇有想到,辦企業有那麼多事情,什麼貨源啊、應收款應付款啊等等。

劉家琪已經回南潯三天了,至今還冇有回來,一個人顯得特彆無聊。於是,她特地打扮了一下,吃了晚飯,一個人來到“夜來香”。

比較這裡自己是人生地不熟,她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了下來。

這時,一位服務生過來。請問這位小姐,你要來點什麼嗎?

以前,肖雅隻聽得人家說什麼咖啡咖啡的,也不知是什麼東西。於是,隨口說:來一杯咖啡吧。

服務生又問道:請問小姐要熱的還是要冷的?

肖雅隨口說:隨便!

服務生又笑著說:隨便,那是為難了我。熱的還是冷的,還是您自己定。

肖雅說:那就來一杯冷的吧!

不久,服務生把一杯冰咖啡放到肖雅麵前,說:小姐請慢用。

肖雅拿起咖啡杯,看了一看,這黑乎乎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她嗅一下,有一股清香,她咪了一口,他真搞不懂,這苦澀的東西。和中藥差不多,怎麼還有那麼多人喜歡喝。

肖雅感到,不太好喝,於是,又喝了兩口準備離去。

正在這時,一位西裝革履,黃頭髮,藍眼睛的中年男子過來,用流利的中國話,很有禮貌地問道:請問小姐這裡,這裡還有人嗎?

肖雅朝那男子看了一眼,搖搖頭。

那男子在肖雅對麵坐了下來,用手指彈了一下。

這時,服務生過來。那中年男子說:來一杯雞尾酒。

小雅一聽差點兒笑出聲來,難道‘雞的尾巴’也可以做酒?

那男子看了肖雅一眼笑著說:小姐,要不你也來一杯。於是,對服務生說:來兩杯。

肖雅對‘雞尾酒’感到好奇,微笑著,冇有明確表示接受還是反對,等於也默認了。

肖雅咪了一口雞尾酒,仔細打量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外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