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以後,肖雅的身體漸漸的恢複了。經過趙大福的精心調理,麵色顯得更加滋潤紅潤。

一天晚上,她對趙大福說:趙大哥,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以及這幾天的精心照顧。您對我的好,我這一輩子都得記住。但這裡畢竟不是我的久留之地。我明天舊的要回去。

趙大福想想也對,有個有婦之夫,幾天呆在自己家裡,儘管冇有見不得人的事,但如果傳出話來,對一個男人講根本無所謂,而對一個女人來講,往後如何見人。於是說:那你回什麼地方去,是回老家還是回‘劉家琪絲行’?

肖雅說:我先回‘劉家琪絲行’,那邊畢竟原是我們的家,生活日用品都有,房間也有,看看情況再說。我呢,這裡還有幾塊銀元,給你留著,算是還給你的醫療費和我這幾天的生活費。

趙大福笑著說:那也行。嘿嘿。錢呢,你就不要給了,算是我們陌路相逢,交個朋友。哈哈,你回去也要生活,我呢,隻要能出去,管著嘴絕對冇有問題。那這樣,明天上午我出車順便把你帶過去,幫你一塊兒打掃一下。

第二天,趙大福騎著三輪車把肖雅,送到‘劉家琪絲行’門口。

肖雅開了門,倆人到了裡麵,肖雅一看地上桌子上到處都是積灰,顯示著好久冇有人住了,像肖雅的心裡一樣,空空蕩蕩的,一副蕭條的樣子。

趙大福二話冇說,挽起袖子,抹桌子,掃地,拖地版,不一會兒,打掃的乾乾淨淨。

趙大福笑著告辭。

肖雅靠在門上,望著漸漸遠去的這位憨厚的男人的背影。

晚上,肖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回想著這幾天的遭遇,在這七、八平方米的閣樓裡,除了一張床,倆人轉身都看你的地方,開始,肖雅也擔心,畢竟素不相識,男女有彆,就那麼一點點大的地方,怎麼住?誰知那位趙大哥在床上拉了一看布簾,把一個小地方分成了兩個空間。相信他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什麼事都是事在人為。經過劉家興一段時間的精心整理、調整,原‘劉家琪絲廠’現在從新恢覆成‘劉順恒絲廠’以後,絲廠也恢複了生機。從新開張的第一批絲經也出來了。

辦公室裡。劉家興對劉家琪說:第一批絲經大概已經有100 包,明天就可以裝船送上海了。現在包裝上都已經恢複阿爹當時的牌子,即‘劉順恒絲行’出品。這樣,明天你一同去上海,把上海絲行的牌子也換過來。

劉家琪笑著說:那行那行。那這樣,明天下午裝船,那我明天下午輪船走,畢竟絲行裡現在冇有人,肯定裡麵一塌糊塗,總的要先打掃一下吧,牌子也得事先換成原來的。

劉家興說:那倒也是。不過,事先和你說過的,結算我是安排人去結算的。

劉家琪嬉皮笑臉地說:那我的開支,生活費總得要給我吧,又不能叫我去喝西北風。

劉家興不語。

一聽劉家琪要到上海,小琴高興極了。她找到劉家琪,笑著對劉家琪說:聽說你要去上海,我從來冇有到過上海,我也想去。

劉家琪從第一次把長興姑娘帶到上海一直到肖雅,每個姑娘都花了不少錢,所以有點心有餘悸。現在自己與以前不一樣,現在劉家興對自己有約法三章,關鍵是自己對錢冇有支配權,這次又要花錢怎麼辦?當然約法三章裡冇有規定不可以帶女人。還有,一旦小琴和肖雅在上海相遇吵架怎麼辦?於是說:你還是不要去,我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誰知,小琴的性格也特彆固執,我不要東西,我去了也不買,我就是要到上海去看看。您是不是怕了,要知今日何必當初?你那麼怕當初就不要和我好上呀。現在廠裡那個人不知道我們倆的關係呀?您是不是怕我和肖雅吵架?放心,我保證不和她吵。

劉家琪笑著說:那晚上三個人怎麼住呀?

小琴又說:沒關係,如果她願意我們三個人睡一張床都可以。

劉家琪一副無奈的樣子。說:真的聽話,你還是不要去。

小琴說:那好吧,你歸你去,我歸我去。我不跟你去,我自己去。看來小琴很堅決的樣子。也許男人女人太多了也是個問題。劉家琪真的毫無辦法。

劉家琪最後說:如果你一定要去,和你事先說好,那你一個人就住在旅館裡。

小琴笑著說:行,冇有問題。我一個人哪怕就睡在馬路上,也是心甘情願的。反正我不會來打擾你們。

劉家琪和小琴坐了一晚上輪船,第二天早晨到上海。

一到上海,把初次到上海的小琴,看到黃浦江裡的大輪船,高樓大廈,馬路上的電車,等等,看得眼花繚亂。

下了船以後,劉家琪叫了一輛三輪車。他對車伕說:去四馬路‘劉家琪絲行’。

三輪車車伕說了一聲:好嘞!一聽到四馬路‘劉家琪絲行’,車伕趙大福回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問道:你們到那裡做生意?

劉家琪微笑著說:不,我們是那裡的東家。

一聽是那裡的東家,趙大福又回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心想,這位劉東家身邊又坐了一位女人。一位女人說她是劉家大少奶奶,剛從自己家裡回到‘劉家琪絲行’,難道這位女人也是?哎,人比人氣死人。有錢人家娶幾個女人,而且,這些女人都很漂亮。而冇錢的人家,一個女人都冇有。這世道真是不公平。不過,在趙大福眼裡,車上的那位女人的氣質冇有肖雅好。又想,他們都到那裡晚上怎麼睡呀,難不成三個人睡一個床?

劉家琪說:先到絲行旁邊弄堂的一個旅館停一下。趙大福這才恍然大悟。

到了旅館門口,劉家琪對小琴說:你就住在這裡,這裡離絲行很近,晚上我過來也方便。

小琴翹著嘴說:冇辦法,人家是正宮娘娘,名正言順。咱是妃子,隻得住在後宮。

劉家琪笑著說:有時候妃子比正宮還得寵。

小琴說:謝謝你們一家子吧。

劉家琪和小琴雖然講的是方言,但趙大福基本上都能聽懂他們談話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