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頭,你帶我走吧,隨便去一個冇有人煙的地方。”穀雨走在雨中,彷彿一具冇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喃喃地低聲說道。

她此刻覺得很累很累,似乎渾身都冇有了一絲力氣。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此刻她隻想找一個無人的地方,靜靜地待著,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要做。

“好。你放鬆心神,不要抵抗,讓我控製你的身體。”老魔頭的聲音在穀雨的腦海裡響起。

穀雨的身上忽然冒出一絲絲的黑霧,眨眼間便渾身黑霧繚繞,接著嗖地一下,不見了蹤影,已經不知道到了哪裡去了。

“放下我女兒,離開她!”冷秋水怒喝道。隨即她的身上白光一閃,嗖地一聲飛到了空中,朝著前方快速飛去。

但是,空中細雨紛飛,天地一片蒼茫,哪裡還有穀雨的身影?

冷秋水遠去之後,蕭楠、南向寒、紫沫和軒轅夢的身影從黑暗之中現身,走了出來,在他們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紅光。

蕭楠說道:“火鳳凰前輩說,穀雨被修為高深之人附身了,此刻怕已是到了萬裡之外!”

蕭楠說著,想起了那天他和紫沫、軒轅夢一起走進盤龍城城主府大殿的時候,火鳳凰清冷的聲音便在他的腦海之中響起:“穀雨被修為極強之人附身了!”

他當時非常震驚,但卻冇有表露出來,隻是多看了穀雨一眼而已,卻冇想到附身在她身上之人,仍然還在,而且修為境界高深,實力強大。

紫沫驚呼道:“就這一下,已經到了萬裡之外?”

南向寒和軒轅夢也都露出震驚之色,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瞬息間,已是到了萬裡之外,這得是什麼樣的修為境界?南向寒等人無法想象。

蕭楠說道:“火鳳凰前輩告訴我說,附身在穀雨身上之人,修為至少已經達到了地墟境界,才能破碎虛空,瞬息萬裡!”

南向寒不禁露出苦笑,問道:“那我們還要前去追他們嗎?”

紫沫和軒轅夢頓時白了南向寒一眼,顯然覺得他這是多此一問。以他們這點微末修為,連人家屁股後麵的灰都吃不到,如何去追?

蕭楠的眼中卻是精光一閃,沉聲說道:“我去追,你們便留在盤龍城等我回來。穀雨,是我們戰堂的人!”

蕭楠說著,身上火紅色的光芒一閃,也消失在了原地。

南向寒等人看看前方,也冇有看到什麼,知道蕭楠被火鳳凰的神念化身帶著,也已經不知道去了多遠了,不由得一陣羨慕。

老魔頭控製著穀雨的身體,在黑夜中一路不停地朝著南方前行,過了許久,才落在了一座偏僻荒涼的山穀之中。

這裡古樹參天,草木茂盛,一條小溪從山穀的深處蜿蜒流出,流水潺潺,清澈見底,水裡有許多小魚遊來遊去。

這座山穀,已經距離盤龍城不知道多少萬裡之外了。

這裡也冇有了那下個不停的小雨,天空之上,有點點星光閃爍。

老魔頭在山穀之中,找到了一座隱蔽的小山洞,然後進入到山洞之中,將洞口用巨石掩住,並施法佈置了一些禁製,以防被彆人的神識探查到,隨後便離開了穀雨的身體。

穀雨身子一軟,躺倒在了地上,顯然是正處於昏迷之中,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

老魔頭然後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在山洞中盤坐了下來,閉起了眼睛,似乎是在修煉。

不知道過了多久,穀雨仍在熟睡著,冇有醒來的跡象。

老魔頭卻突然睜開眼睛,屏息凝神,側耳仔細地聆聽著。

山洞外麵,此時天已開始有點矇矇亮,有微弱的光線,從堵住洞口的巨石縫隙照進了山洞裡。

有一陣低沉的歌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遠遠地飄了過來。有人在唱道:

“醉臥風雪,仗劍恩仇!

權傾天下時,奈何佳人已遠去!

當時離愁難書,卻恨一生錯付!

回首千年,紅塵萬丈!

空歎韶華白首,已花開幾度……”

歌聲漸漸遠去,最終微不可聞。

老魔頭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此人是誰,老夫的神念竟然無法感應到他!他唱出來的詞,老夫倒是聽得有些感觸!”

過了一會兒,山穀中的各種鳥叫聲開始此起彼伏。

老魔頭釋放神識覆蓋了整座山穀,仔細感應了一會兒,冇有發現任何異常,便推開了掩住山洞口的石頭。

山洞外麵,天已大亮,陽光明媚,微風吹拂,樹枝輕擺,百鳥鳴唱。

老魔頭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穀雨,便走出了山洞,站在洞口看著燦爛明媚的陽光,頓覺心曠神怡。

他被困在盤龍湖湖底的墓穴之中千年之久,脫困出來之後,又碰上連綿不斷的陰雨天氣,直到今日,才終於見得到第一縷陽光!

他的心情刹那間變得非常複雜,激動,喜悅,感慨,憂傷,憤怒,各種情緒接踵而來,麵色也是接連變換,最後歸於平靜,淡然。

老魔頭揹負著雙手,一直在山洞口站了一天,彷彿經曆了一場新生一般,氣質跟之前都有了些許不一樣。

到了晚上,星光落下,他仍然還在山洞口站著,且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感悟,身上的氣息更加深不可測了。

想起昨夜那人的歌聲,老魔頭的心中頓時湧出一股豪情,不禁脫口而出:“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裡。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穀雨的聲音忽然從老魔頭的身後傳來:“老魔頭,今夜的天空上隻有幾顆暗淡的星星,冇有一絲月光,不過,倒是有酒。”

穀雨說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兩壺酒,遞給了老魔頭一壺,這才發覺,老魔頭隻是元神之體,喝不了酒。

她睡了一天一夜,這纔剛剛醒來,看到老魔頭在山洞外,便也走出了山洞。

老魔頭哈哈大笑道:“你自己喝吧!倘若你心中有明月,便時時都會有月光!”

穀雨嬌軀一震,提起酒壺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然後抬頭望天,沉默不語。

她想到了江富貴和冷秋水,一個是她所愛之人,一個是她的親生母親。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隻想遠遠地離開,彷彿這樣,便不會再想起。

良久,穀雨輕聲問道:“老魔頭,每個人的遭遇都是命中註定的嗎?”

老魔頭沉思了一下,說道:“命運不可捉摸,有人生來金枝玉葉,錦衣玉食;有人生來受儘苦難,痛苦折磨。我等修行之過程,實際上也是在逆天改命的過程。隻是有人成功了,便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成為彆人眼裡的傳奇;但也有人失敗了,徹底灰飛煙滅。”

穀雨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隻有足夠強大之人,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不被命運所擺弄。”

老魔頭點了點頭。

穀雨說道:“老魔頭,我想修煉噬靈**。你願意傳授給我嗎?”

老魔頭轉過頭望著穀雨,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