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江!!叔!!!”

持握好U盤衝出房門,張國慶的大吼大叫招惹來了李陽江的困惑:

“你小子,又咋了?”

尋著聲音看去,一片空地,岔開雙腳的李陽江右手抓著手機,螢幕上正播放著健美操一類的視頻。

再看向倉庫門,閉合嚴實的樣子與昨晚離開時完全一致,冇人打開或進出。

哈哈一笑把手揣進褲兜,張國慶來到李陽江身邊用手肘頂頂:

“叔,我剛剛在屋裡麵想起個笑話啊,你知道為什麼太陽要把人曬黑麼?”

“因為黑色好散熱,適合收棉花?”

李陽江一愣神,思考兩轉後差點冇憋住笑意,看向李陽江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叔,你怎麼說這種低俗笑話啊?”

“開玩笑,人到三四十,成天不是上上論壇看看新聞,再找上哥幾個吹吹牛,還乾什麼?”

李陽江操縱手機打開瀏覽器的收藏夾,好傢夥,這一看不得了,財經報,官方媒,匿名論壇,往下劃動幾下都不見底。李陽江頗為自得:

“你說那些,落俗得很,我後腳跟現想一個都比你好。旱地行舟,皂人,膚色,隻能說你叔我那是經驗豐富。”

“我給你說,那消毒水注射——”

“咳咳。”

擦擦不存在的汗,張國慶打斷了李陽江的繼續發揮,照這個架勢下去這叔嘴裡指不定還蹦出來些什麼話。

“叔,注意米線,注意底線啊。”

“那是彆國,我給你講,彆國那就和我們不是——”

“行了行了行了,我的錯,咱們去看異常,走!”

逃一樣似地來到倉庫門口,張國慶甚至在心裡麵有些感歎,照李陽江這麼一個老哥性格,怎麼會像他像的那樣犯蠢呢?

不過仔細一想,當初在背後說張國慶壞話的也是他,這下不好評判了屬於是。

照著李陽江昨日輸入的密碼按下數字,在此期間的張國慶也不忘提醒:

“叔,回頭給這個密碼輸入器加一圈防窺的鐵板,門鎖最好也加裝上機械的啊。”

李陽江從後方趕來答應兩聲,倉庫門也隨著密碼輸入完成而放棄鎖合,陽光射入庫內。

眼前卻是與記憶不相符合的場景。

一把傘骨多出在門口,裝放電視的盒子莫名破了條口,檯秤上的板條箱封蓋也不翼而飛。

“叔,關門,你準備出去......”

話音未落,一隻過分柔嫩的手從左側黑暗處而來,食指與中指作並輕撓在張國慶背部。

“誰!!叔,關門!!”

大門被拉上,藉著屋外的光張國慶向右閃躲一番打算掏出U盤,結果直接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龐然而柔和。

這是,氣球人?

黑暗隨著大門閉合而來。

張國慶掏出U盤前滾一番,藉著逐漸白熾的光亮看去,張國慶有些發愣。

光線照射,氣球人正用細化出的右手撫胸,似乎正為剛剛發生的事情而表示歉意。

熟悉的材質與觸感,但他似乎較昨天發生了一些,變化。

後足與前足的漏趾防水台相抵,黑色的連體襪再由踝覆蓋上全身的肌膚。胯上用條皮質腰帶束住安產,套上層寬大的及膝深灰色大衣,再用雕花的的金鍊拉攏大衣,相連的一層層金穗花就覆蓋而下。

“?”

張國慶一時間有些茫然,他搞不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對待氣球人。

這就好比你每天都要嚴陣以待的製圖練習集,你挖空心思去解決他所帶來的煩擾,擔驚受怕會突然增多的任務量,結果某天你一覺醒來,啪。

習題集變了。

也許是察覺到了張國慶的混亂,細化出鼻梁與麵部線條的氣球人向後一步,用手拎住大衣衣角,上下一拋轉出個半輪,這是個很別緻的提裙禮。

這是在表達友善與歉意?

回過神來的張國慶朝氣球人的麵部看去,整體骨骼線條已經細化,蘋果肌和鼻翼的感官也基本可以分辨出來,隻是嘴唇,眼睛,耳朵等更細化器官還冇有出現。

情況這下變得有些棘手,但是對方表現出來的友善與人性或許可以進行一定程度的交流。

張國慶伸出右手:

“你好,吃了冇?”

氣球人微微歪斜頭部,鎖骨線條在移動中隱約可見。

“Hello?”

在把自己腦子裡為數不多的語言技能都給搜刮個遍之後,麵對毫無反應的氣球人,張國慶放棄了使用語言交流的辦法。

也許對方所使用的語言並非地球文化?又或者對方目前表現出來的並不是智慧,隻是單純的預設行為?

不過在剛剛和對方交手的過程中,張國慶明顯感覺到氣球人在形態變化後有著明顯的速度提升,而細化出來的手部更是讓工具的使用變為可能。

所幸隻是這些很基礎的提升,到目前為止還冇有出現“表皮帶酸液”,“瘋狂攻擊**”等等讓人頭疼的特質。

但是成長性......異常竟然是可以成長的。

心裡明顯沉重了不少的張國慶提防著氣球人來到閉合的倉庫門旁:

“叔!你彆管我,你立刻去找些防護工具和建築工具,要不然就讓人立刻給你做一個一人高的收容器具!”

門外傳來聲音:“裡麵發生了什麼事?!”

“氣球人表現出了成長性,你速度,我先在裡麵和她耗著,之後會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不要輕易開門!哪怕是我!”

“好,你堅持住!”

李陽江的聲音遠去。

現在隻剩下張國慶和氣球人了,在李陽江回來之前,張國慶不打算做任何事情。

包括且不限於教導對方語言與知識,轉身拉開倉庫內的電閘,或者再貿然的與對方進行肢體接觸等等。

有同伴當然要依賴同伴,控製住局麵比胡來亂搞重要的多。

現在,站立,然後對峙。

時間流逝。

藉著手上的光劍,張國慶感覺自己已經在這裡提防對方超過十幾分鐘了,而李陽江還冇有任何迴歸的跡象。

氣球人倒在這般關頭動了,肉眼不及的速度就盤腿坐在了地上。她還向後撐了個懶腰。

張國慶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做的都是些無用功,神情一鬆。

眨眼的瞬間,氣球人消失在原地。

帶著溫度的兩臂從背後環繞而來。